不過,這樣一來實在是有些太過于大張旗鼓了點。
“要不然你還是找皇上問問,若有可能的話,先將你搬離出錦繡宮,換一處宮殿居住。”
楚玉瑤認真不茍的凝視著女兒那張靜謐的臉龐。
“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不過現(xiàn)在文妃見著我出門便是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仿佛我離開了她,她馬上就要斷了氣活不去似的,其實我心知肚明,她也不過只是拿著我做籌碼,只要我還在錦繡宮,還惆我父皇會不去她那?”
蕭與微的唇角上揚,扯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這女人還真是機關算盡,先前她怎么就沒看出來這個文妃是個這么聰明的人兒呢?
也怪她太過愚鈍癡傻!
楚玉瑤幽幽的嘆息一聲,現(xiàn)下女兒能夠明白這一切已經(jīng)屬實是不易。
她們二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
蕭與微拖沓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著,一邊走著嘴里還在呢喃念叨著:“其實呢,我最喜歡的人就是懿貴妃你了,倒也不是因為旁的,純粹是因為你在我的身上沒有任何目的,不像是那些人,他們一個個見著我是表面上恭順,背地里只是把我當做一把刀。”
“傻姑娘,這世上人心隔肚皮……”
不等著楚玉瑤把話說完,蕭與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怎會每次對我說話都是這么老成呢,明明你也沒有年長我?guī)讱q。”
夜深人靜,楚玉瑤帶著蕭與微她們二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從椒房殿的后面偏殿翻墻出去了。
暗夜中一抹黑色的身影疾步匆匆離去,她們離開錦繡宮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蕭景珩的耳朵里。
他并未動怒,反倒是不動聲色的對身邊的人吩咐一句:“時刻關注著懿貴妃和公主,務必要確保她們二人的安危。”
“是!陛下!”
暗衛(wèi)匆匆離開。
偌大的宮殿內,血濺了一地。
蕭景珩負手而立站在那窗欞前,他看著孤寂的夜色,心中也不免覺得郁悶的很。
都說高處不勝寒,先前他也便是這般覺得的。
可事實上……
真的坐在了這皇位上,哪有人管你生死寒熱,耐不耐得住都要挨著!
哪怕他現(xiàn)在距離蕭與微母女倆也不過一墻之隔,卻也不得不隱忍克制著。
楚玉瑤的鼻子敏銳,先前他們有一次半夜從王府出門游玩。
路上她并未看到刺客的身影,而是一個勁兒的同蕭景珩嚷嚷著說周圍有股子血腥味兒,那不像是畜生身上的血味兒,更像是人。
他還打趣兒說楚玉瑤是在逗他,深更半夜,怎會有血腥味兒一路尾隨。
而后才發(fā)現(xiàn)……
原來是刺客!
她同著父親一起奔赴戰(zhàn)場,對于這些味道更是敏
感的很。
蕭景珩擔憂自己就這么貿(mào)然出現(xiàn),萬一要是被楚玉瑤洞悉自己身上濃郁的血味兒會對他擔憂。
他與她保持著距離,他一人站在這孤寒的夜色之下就好。
只要自己的妻兒能夠平安順遂,要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飴。
“陛下,這幾人統(tǒng)統(tǒng)都是西域人,不過,讓我們感到蹊蹺的是,他們互相并不相識,并且他們和我們漢人生的一模一樣,僅僅是從外形上根本難以辨析他們的身份。”
阿影站在一旁,他眸色深沉的望著蕭景珩。
難道那個百年前的預言,還是實現(xiàn)了?
蕭景珩眸色復雜的轉身看向了阿影:“你說他們都是西域人?”
“對!”
阿影回答的干脆利落。
壞了!
當初太高祖皇帝屠城的時候,西域人便曾預言,說他們西域人是殺之不盡的,即便是他們漢人將北疆奪為自己的城池也無濟于事。
早晚有一天,漢人中大多都是他們西域人的骨血,要讓漢人分辨不出是敵是友……
“若是這么說來,我大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們當初帶走了我們的戰(zhàn)俘,多半是與戰(zhàn)俘生下的后裔,百年過去,音容樣貌統(tǒng)統(tǒng)改變,也不是不可能。”
阿影有理有序的同他一番分析。
蕭景珩垂下了一雙幽深的眼眸:“朕是不會像太
祖爺爺那般心慈手軟,皇城中的西域人,一個不留,格殺勿論!”
只有殺盡了,將他們屠戮怕了,才能確保自己的子民百姓以后百年基業(yè)無憂。
哪怕是世人對他扣上了暴君的罵名,他也無所畏懼!
可一旦要是暴露出消息,西域人早就已經(jīng)混跡于他們的京城,甚至與漢人生的別無兩樣,那該造成何等的騷亂與恐慌?
屆時才是滅頂之災!
蕭景珩眼角都不帶抬起的,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扔出去吧,老規(guī)矩。”
在皇城往西走百里有個亂墳崗,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都被丟在了那個萬人坑,站在皇城的祭祀臺上剛好可以遙望到這一處萬人坑。
先前有人謠傳,說是這亂墳崗里丟棄的尸體,統(tǒng)統(tǒng)都是用來祭祀慰藉皇室亡靈。
實則……不然!
楚玉瑤帶著蕭與微一起來到太子的寢殿,還未進門離得很遠便聽到了一陣聒噪的吵鬧聲。
蕭與鄢坐在椅子上,氣勢洶洶的指著面前幾人,高聲呵斥道:“養(yǎng)你們這幫酒囊飯袋有什么用處?就連這么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殿下恕罪,殿下息怒……”
這幾人來來回回,嘴里反復的都是這么幾句話。
蕭與鄢氣急敗壞單手叉腰站起身來:“只是讓你們統(tǒng)計一個受災人數(shù),這有什么難的?這都統(tǒng)籌不出?”
“殿下,你要知道江南地廣人稀,這件事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小的們都已經(jīng)盡力了。”
他們面面相覷對望了對方一眼。
楚玉瑤推開門進入主殿,見著深夜太子還召見前朝舊部,她為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