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現在還有什么要說的嘛,良妃娘娘,你就算是要栽贓陷害,也要聰明點吧,至少也該弄清楚這懿嬪宮里用的是什么規格的物件,像你這樣的蠢貨……”
蕭與微不禁咂舌感嘆一句,也不知當初她父皇是怎么看中的這個溫雨柔,還讓這樣的蠢貨懷上了他的孩子。
萬幸的是這溫雨柔沒有給她父皇生下一個一兒半女的,否則也是蠢蛋一個!
溫雨柔身子止不住的發顫,用著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視著楚玉瑤,“這……這怎么可能?”
“且不論這砂鍋的真假,如今本宮倒是好奇,良妃,你這三兩的紅花是從何處買來的?”
楚玉瑤上前一步,緩緩蹲在溫雨柔的面前,聲線冷冽的開口對其發問道。
溫雨柔用著陰毒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這都是懿嬪的栽贓陷害,事實真相根本不是這樣的!陛下,您先前曾說過會鐘情于臣妾一人,您的心里只有臣妾,臣妾說的句句屬實啊!”
“既然事實真相既已大白,那這良妃便按照宮規處置可好?”
沉默已久的文妃,此時小心謹慎的開口,用著別樣的目光注視著蕭景珩。
她的眼神透著些許的忌憚,更是不敢多言,畢竟她先前已經開罪過皇上。
如今更是唯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的……
畢竟蕭景珩正在氣頭上!
“禁足。”
蕭景珩撂下這么二字,隨即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目光給楚玉瑤,“讓刑部的人來仔細審問,這良妃能夠弄到三兩紅花,只怕是里應外合作下的天羅地網,就等著請君入甕,今時今日,不過是懿嬪的運氣好,未能中她的圈套,否則,這謀害皇廝可是要誅九族的罪名!”
盡管平日里蕭景珩在宮中與楚玉瑤保持著距離,明面上看著,他像是將楚玉瑤當做鉗制后宮穩固勢力的一枚棋子。
可是……
文妃依舊還是惴惴不安,因為她明顯清晰的能夠感受到,皇上對她的情分可不一般。
這么多年來,也并不是先前沒有發生過宮妃在后宮中興風作浪。
皇上從來都是不予過問,將這些瑣事交由文妃來處置!
可是這個懿嬪入宮之后,幾次三番的驚擾了皇上。
他不但親自審問,更是每每懿嬪遇到什么困境,都第一時間出現!
這不禁讓文妃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文妃長吁一口氣,臉上始終是波瀾不驚保持著平定,“臣妾知道了。”
“那懿嬪睡在哪啊?”
蕭與微抬眸看向了楚玉瑤,嘴里還在嘟囔著:“如今這甘露宮的主位是良妃,父皇要讓良妃禁足審問,那懿嬪她住哪里?”
“王喜。”
蕭景珩抬起一雙深邃的厲眸,遞了個眼神給一旁的王喜。
王喜跟著皇上這么多年,早就已經練就了一身‘本事’,與陛下之間心靈相通,無需他親自開口,便是已然知曉了他的用意!
可這一次王喜卻不懂了,陛下這是打算要將懿嬪發落去冷宮?又或者是安排別的寢殿?
如何揣摩圣心,成了他眼前一道難題……
“奴才依稀記得在甘露宮西邊還有一處瓊瑤閣,要不然讓懿嬪住在瓊瑤閣?”
王喜試探性的詢問道。
蕭景珩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位置太過偏遠。”
“那不妨在文妃娘娘錦繡宮南邊,那還有一處瑯華殿?”
“瑯華殿年久失修,不妥。”
“……”
王喜臉上已經漸露出了焦灼的神色。
他里里外外上報了四五處宮殿,卻沒有一處符合皇上心意的。
就連文妃也感到不可思議,陛下這究竟是打算要將這個懿嬪安排去何處?
“離朕近一些,懿嬪平日里性格跋扈行徑不符常理,朕要時刻盯著她。”
蕭景珩不緊不慢的端起了瓷杯,低抿了一口杯中茶水。
當即!
文妃心尖一顫!
她前些時日還聽聞,皇上命人將他的寢宮不遠處那一處椒房殿給修葺一番……
她那時還以為,椒房殿是為了給日后生產后的溫雨柔準備的!
椒房獨寵這是何等恩寵,哪怕是她伺候了公主太子這么多年,從未敢奢望的!
文妃用著匪夷所思般的目光注視著蕭景珩。
王喜支支吾吾,說話時,額上還冒著虛汗:“若是說離陛下您近一些的,就只剩下椒房殿了。”
“那就椒房殿。”
蕭景珩隨口這么一答,他又重力的將手中瓷杯擱置在了桌子上。
他的目光極具震懾力,從眼前眾人身上挨個掃過。
見著文妃緘默寡言,他還蓄意開口對其詢問一句:“文妃,你意向如何?”
文妃心知肚明皇上這番話根本不是詢問自己意向的意思!
他都已經做好了決斷,自己若是說不妥,那豈不是在皇上的逆鱗上挑釁?
“臣……臣妾覺得,這椒房殿歷來都是歷任貴妃皇后所居,懿嬪妹妹她的位份太低,若是貿然住入了椒房殿,會不會引得內臣非議?”
即便如此,文妃也仍舊‘冒死諫言’,她只是想試一試,用這樣的借口能否攔下皇上這般荒誕的行徑!
就連楚玉瑤也不禁感到震驚,蕭景珩他莫不是瘋了?
她依稀記得自己剛入宮沒多久,蕭景珩便命人修葺那椒房殿……
起初楚玉瑤也不以為意,現在看來,莫不是一早他便已經做好了打算要讓自己搬入椒房殿?
如今她對于蕭景珩的秘密了如指掌!
這般看來,他是一早就給自己備下了宮殿,所以才會在之前輕描淡寫的說出甘露殿沾染了血污,讓溫雨柔住進來。
“懿嬪的位份太低微,入住椒房殿確實不符身份。”
蕭景珩緩緩站起身來,眼眸中噙著一抹戲謔,他看著良妃,淡然說了一句:“那便抬舉懿嬪的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