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玉瑤轉身回眸朝著蕭與鄢的方向掃了一眼。
她勾唇狡黠一笑,幽幽詢問一句:“太子不是說了嗎,害怕會被陛下怪罪,既然是這樣的話,太子你啊就老老實實待在宮里吧,我和公主出去就好?!?/p>
“你等等!”
蕭與鄢的語氣顯得有些急迫不耐煩。
他快步跟在了楚玉瑤還有蕭與微的身后,又冷言厲色的對楚玉瑤辯解道:“你以為本太子愿意和你們一起出去冒險的嘛,不還是因為你先勾引了公主,若是這件事情東窗事發被陛下知曉了,你們兩個人吃不了兜著走?!?/p>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萬一要是父皇不會發現呢?皇兄,你什么時候變成這般膽小如鼠啦?父皇說的真沒錯,你身為太子就連這么一點血性都沒有,嘖嘖!”
面對妹妹的一番嘲諷,現下蕭與鄢也覺得自己的面子上掛不住,再加上他本就對宮墻外的世界甚是好奇。
他是真的蠢蠢欲動了!
楚玉瑤嘆息一聲,“若是你想去,你便去,何必這般糾結擰巴呢?若是你來日做了皇帝,難道也要這般的優柔寡斷猶豫不決嗎?”
楚玉瑤這一句話是真的問到了蕭與鄢的心窩里。
這么多年來,說他優柔寡斷的遠不止懿嬪一個。
就連皇帝也總是用這一點對他說教。
“那好,這樣,我們就去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后我們務必要速速回宮!”
他一臉認真的注視著蕭與微,又回眸看了看不遠處的懿嬪,期待著她們二人的回應。
按照先前楚玉瑤打探到的消息,至少今天蕭景珩三五個時辰都沒有心思在他們的身上。
現如今甘露宮已經成了良妃的天下,他們倒是不如外出溜達一圈,帶著倆孩子去見識見識宮墻外的世面。
順便么……
她還打算要去見一個人。
如果要是順利的話,今天大致是應該能夠見得到的吧?
楚玉瑤擺擺手,吩咐了一聲,命人將她事先弄來的幾套衣裳給送了過來。
“這幾日正是宮妃與家眷見面的時間,官眷們的穿著打扮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不過,我上次帶著的那塊玉佩是用不成了,否則我們前腳剛出門,接著陛下就知道我們出了宮。”
楚玉瑤和蕭與微二人對視了一眼,母女倆心靈相惜一般的朝著一旁的蕭與鄢看了過去。
他可是太子,他想要出宮,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更何況這么多年來,蕭景珩從未下過什么執意說過不允許太子出宮。
只是蕭與鄢和蕭與微兄妹二人不愿意出宮罷了!
蕭與鄢嘆息一聲:“罷了罷了,既然都已經決定了要和你們一道出宮,索性就送佛送到西吧。”
有了蕭與鄢的助力他們三個人換上了一套官眷的衣裳,混入了一道要出宮去的官眷隊伍里,根本不會有人能夠覺察。
只要手續齊全,他們進出宮門便是易如反掌。
不過,對于這一切尚且渾然不知情的文妃正在錦繡宮內大發雷霆。
她氣急敗壞的將桌子上的燕窩一把推翻在地,她重力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這幫混賬東西,本宮不過就是這幾日在陛下的跟前不得勢罷了,又不是死了,誰給他們的膽子,竟敢這般苛待本宮!”
“娘娘,您熄熄火,內務府那邊也沒說什么,只是說如今因為良妃娘娘她身子虛弱,所以要多吃點補品,暫且后宮中燕窩不夠充沛,就先送去給良妃娘娘那邊,他們說了,晚些時候就給娘娘您這一份送來……”
小宮女跪倒在地上,身子一個勁兒發顫,支支吾吾的解釋著。
盡管這番言論聽著是沒什么。
可是這些年來文妃在后宮中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存在,什么時候受過這么一份窩囊氣。
她心中憤憤不平,抬眸冷睨了面前的宮婢一眼:“既然你這么幫襯著內務府說話,倒是不妨本宮直接命人給你送去內務府當差好了!”
“娘娘,奴婢絕對沒有旁的意思,還望娘娘能夠明鑒啊,奴婢對您絕對的忠心耿耿……”
小宮婢還想要說些什么,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旁的宮人給拖拽出了門去。
文妃心煩意亂的來回在錦繡宮內踱步。
她倒是沒想到,這一次沒能夠將懿嬪給扳倒,反倒是給良妃做了嫁衣!
先前皇上還沒收了她的鳳印,若是這鳳印再給了良妃,日后豈不是要被溫雨柔騎在脖子上隨意欺凌?
文妃氣急敗壞,她長吁了一口氣后,嘴里呢喃著:“不行,本宮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誰也不能隨意欺凌本宮,本宮將公主還有太子撫養長大,這么一份恩情,誰也不能忘!”
如今她倒是也想著指望著太子和公主……
卻忽視了這兩個先前被她的一番捧殺,早就已經長歪了,一個個性子執拗又倔強,跋扈又囂張。
平日里她也是像是伺候祖宗那般,好言相勸的哄勸著。
現下指望著他們二人幫自己翻身,那更是毫無可能了!
就在文妃一頭焦頭爛額之際,門外傳來了一道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跪在門外的老嬤嬤眸色復雜的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文妃擺擺手示意著眼前眾人先退下,隨即吩咐了一句:“進來說話?!?/p>
來人正是在御膳房經常伺候的王嬤嬤。
王嬤嬤一見著文妃便撲通跪倒在地上,她眸色緊張且復雜的開口呢喃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只怕是我們先前所斷有誤,陛下這般……這竟不是打算要將懿嬪給貶為庶人!”
“你說什么呢!”
文妃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與輕怠幾乎都快要溢出。
如今懿嬪在后宮中犯下了滔天大禍,皇帝怎么可能容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