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著文妃把話說完,蕭與微便將其給打斷。
“你夠了,你總是動不動的來說你曾經對我照拂有加,我承認,文妃,你之前確實是照顧過我,但是你對我的照顧難道真的是不求回報的嗎?別說是你,這后宮中任何一個女子,當初都絕不會說至我與皇兄于不顧,你不過就是想要利用我們兄妹,得到我父皇的青睞。”
蕭與微上前一步,她用著憎惡的目光注視著文妃:“我要做什么事,與你無關,我與你之間本就互不相欠!”
她的話語中蘊含著滿滿的警告。
雖然……
蕭與微也不知道自己忤逆了文妃之后會得到什么樣的后果和下場。
但她知曉,若自己一味地委曲求全,也得不到什么好報。
上次中毒險些讓她一命嗚呼,那件事之后蕭與微將一切都給看開了,如果文妃沒有暗箱操作的話,這件事還真是蹊蹺了。
錦繡宮中密布森嚴,全部都是文妃的人手。
誰又敢僭越一步,在蕭與微的熏香中動了手腳呢?
到底是誰想讓她生病,想讓她死,這真的很南猜測么?
“公主,你的意思是本宮從一開始接近你與太子便是別有居心?天可憐見,本宮這么多年來為了你的母親吃齋念佛,日夜盼著讓她早日出現,本宮從第一次見到你和太子,便對你們兄妹二人憐惜不已,你,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讓本宮寒心啊……”
她寒心與否,其實蕭與微根本就不在乎。
甚至現在蕭與微恨不得將這文妃嚴刑拷打一番,問一問,究竟當初她年幼體弱是不是因為文妃的緣故。
礙于這后宮中文妃的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是拔掉了一個文妃,還會有旁人。
所以,她忍了。
“公主如今的話還真是讓本宮寒心,本宮沒想到,照拂你這么多年,竟然從你的嘴里說出,本宮是居心叵測之人……”
文妃哭的一雙眼眸紅腫透亮,身子也禁不住一個勁兒的發顫。
“你還給我母親日夜祈福,只怕是你巴不得讓我母親早點去死吧!”
蕭與微這一句話說的恨切咬牙切齒,卻用著只有她自己一人只能聽到的聲音。
她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內,怒不可遏的命人將那扇門給關了起來。
現下她誰也不想看到,更不想攙和文妃的那些爾虞我詐……
早在當初文妃損壞了她宮中的寶物,然后再栽贓嫁禍給她,再到蕭與微親自找到文妃去對峙,她卻不承認……
蕭與微早就已經對文妃寒了心,當初她以為文妃對自己是救贖,是真的瞧著她與皇兄可憐,才甘愿給他們當娘的!
甚至年幼的時候,她因為文妃和父皇發生了爭執。
蕭景珩告誡過她,她的母親只有楚玉瑤一人,她還不信服!
那會子是蕭與微年幼不懂事,親自去找了蕭景珩,勸說他盡快立下文妃為皇后。
蕭景珩毅然決然的拒絕,并且告誡了蕭與微:“皇后只能是你母親一人的,若是她還活著,那便等著她回來,朕立她為皇后,若她不在人世,這皇后之位,便空著,無論如何文妃都沒有資格。”
少不更事的蕭與微站在宮宴上,同那么多人的面,指著蕭景珩高聲呵斥道:“可是母妃她對我和皇兄照顧有加,我母親,她算什么東西,她為了外面的小白臉將我和皇兄拋棄……”
蕭與微迄今為止還可以清晰地記得,那長劍被她父皇拔出,從她耳畔擦身而過的感觸。
她以為,文妃會出來護著自己。
她被嚇得戰戰兢兢,瞧著被銀劍斬斷的碎發,心頭只覺得一陣淤堵和寒意裹挾著自己。
差一點……
再靠近一些,她父皇就要一劍斬了她!
蕭景珩單手叉腰居高臨下,儼然一副君臨天下般的傲然和輕蔑,他用手指著蕭與微,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對其呵斥一句:“朕寵你,疼你,不過是因為你是她的女兒,你憑什么以為你有資格在朕的面前說她的不是?若你不是她的女兒,今日,掉落在地上的便是你的人頭!”
他當眾說……
文妃不過只是太子與公主的養母罷了,這樣的女人后宮唾手可得。
若是文妃教養不了公主,來日將公主和太子換個母妃便是。
文妃當著眾人的面對蕭與微一番指責:“公主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呢?本宮先前就已經勸說過你了,本宮根本不在乎什么后位,還有,那些后宮中的流言蜚語也不過是他人背地里胡編亂造的,公主怎能都輕信了呢?”
分明那些人當著她們的面提及楚玉瑤的事,文妃她也沒有反駁。
到了最后,文妃卻不緊不維護蕭與微,還要將全部的罪責都推卸的一干二凈。
再后來,蕭與微每每想起來這些事都會感到莫名的心痛。
現在她倒是看開了不少,至少身邊還會有懿貴妃幫她頻頻解開心結。
也不至于讓她總是那么的悶悶不樂的。
錦繡宮的主殿內。
文妃氣急敗壞的一只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本宮努力了那么多年,就連一個貴妃的位置都沒有,憑什么那個賤人一入宮陛下便對她疼寵有加,她要什么,便給她什么,現在就連太子和公主也偏向了她,站在她的那一邊!”
現在公主甚至當眾羞辱她……
小宮婢站在文妃的身邊,低聲勸諫著:“娘娘您也莫要太過生氣了,說到底,這公主她不是您親生的,和您之間不親近不也是正常的事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