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人兒一臉懵,猶豫了許久這才緩緩輕啟朱唇,“其實事到如今我也知曉了我母妃背地里做的一些腌臜事,我也不是一無所知,她能夠對下人這般陰毒……上次我中毒的事情,我猜,十有八
九是與她有關。”
最是考驗人性的便是這文妃畢竟照拂了蕭與微許久。
她就算是再不想承認,這也是擺在眼前血淋漓的事實!
蕭與微抬眸怔怔的望著楚玉瑤:“有些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才好,若是揭發她……可是大家都知道,這么多年來我與皇兄承恩與文妃。”
若是被外人看來,不知情的人,亦或者即便是知道內情的也會說他們皇室冷漠無情。
公主與太子長大成
人之后皇帝就開始卸磨殺驢!
可若是放任不管,坐視不理,下一步,文妃興許對他們就不止是下毒那么簡單了。
蕭與微看著楚玉瑤:“如果你是我的話,你一定比我有法子對付文妃吧?你比我聰慧的多,不像我似的,榆木腦袋一個,這么多年來,現下才開竅。”
“你這話說的,楚將軍乃是你的后盾,皇上是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乃是將軍膝下的嫡女,你是公主,若你是個愚鈍的主兒,這普天之下,哪兒還有比你更聰慧的人兒?”
楚玉瑤用手輕輕地敲了敲蕭與微的額前:“莫要想太多,竭慮傷神。”
“我來的時候還給你帶了不少的補藥,你吃不著的話,就給夏盞吧,聽說她先前還伺候過我母親,不過……”
蕭與微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楚玉瑤。
只不過,她現在也不敢確定,眼前的女子究竟是陌生人還是她的母親。
夏盞左一口右一句小姐的喚著她。
這普天之下,即便是她父皇,應該也沒有夏盞更了解她的母親。
她們兩個人從幾歲大就開始日夜朝夕生活在一起,她的習性,以及平時說話的語氣動作,習慣,全部對于夏盞而言,如數家珍一般。
所以,竭盡全力,她也一定要務必保全夏盞!
“你先前說你已經命人去買糧草,公主,這件事情我還是覺得太過冒險。”
楚玉瑤用手拍了拍蕭與微的胳膊,她沉默一頓,忽而想到了什么。
她帶著蕭與微一起來到了后面的內殿,打開了一道閘門,進去后,內有玄機。
在這間密室里,楚玉瑤做了一個偌大的沙盤,上面詳細的列舉出北疆孤城所處的位置,以及從京城可以通達北疆的各路路線。
“這沙盤……你是怎么做出來的?”
蕭與微手持著火把,眸光一亮,用著復雜的眼神望著楚玉瑤,詢問道。
她嘆息一聲,搖搖頭,呢喃道:“我年幼的時候曾經隨著家里人一起去過北疆,雖不算太熟悉,不過這幾條路,我倒也是知道的,只是現下這水路能否通行,難說。”
“走水路的勝算遠要比走山路更有把握,先前我曾聽父皇提及過,他說讓我舅舅和楚家軍駐守邊疆也是無奈之舉,現在舅舅想回京都不容易,這座山上的說是山匪,實則……是匈奴人!”
蕭與微用手指著那永清山,低聲說著,又眸色復雜的看著那沙盤上的線路:“若那山上的人真的是匈奴人,那我們可就麻煩了,一旦匈奴人下了山,按照他們的習性,兇殘無比,我們永清山下的這些百姓們可就要遭殃了。”
這倒也不是重中之重。
現如今最是讓楚玉瑤想不明白的便是這匈奴是如何進來的。
要知道,有楚家軍在,是絕對不可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
楚玉瑤抬眸望著蕭與微:“公主可知曉匈奴是怎么進來的嗎?”
“這個么,我就不曉得了,我只是先前兒時在御花園附近玩的時候聽到過父皇與皇兄二人談論時,提起的一兩句,要不然我們現在去找皇兄問問呢?”
“好!”
換做旁人,見著外頭夜已深,自然是不會同意現在就去見太子的。
可這個懿貴妃向來行徑出人意料,她爽快利落的一口答應下來,也著實出乎了蕭與微的預料。
她先是一愣,又火速反應過來,連忙點點頭,趕緊站起身來:“不過你這密室是怎么做的?為何我先前也沒有聽說你這椒房殿要裝潢或者如何,你這間屋子可就收拾好了呢?”
“倒也沒什么,就是我先前無意間發現了這間密室而已。”
楚玉瑤回答的輕描淡寫,但實則……
年幼時候她與蕭景珩二人一道入宮游玩,無意間撞到了當時一個宮女與小太監的好事兒。
那宮女乃是先太后跟前的婢女,平時便是一副牙尖嘴利的犀利模樣,蕭景珩的母親去世的早,本就在皇城中不太受皇室待見。
他們擔憂萬一要是將事情鬧大,于是便暗中躲在了床下。
不慎觸碰到了機關掉入了一間密室里。
自此之后,他們倆就像是尋寶一般,洞悉了這皇城的玄機,便知道了許多宮妃乃至皇帝都會在宮殿內暗設下密室。
御書房內外一共有五個暗室,還有一個藏匿著御林軍暗衛的甬道,為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萬一要是有人偷摸潛入皇城中行刺……
楚玉瑤見著蕭與微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像是還不打算要走。
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公主這是?還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你能不能回頭也給我做一間密室,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將自己的寶物全部都放在暗室里了!”
蕭與微神采奕奕的說著。
楚玉瑤也明白公主這是在擔憂什么,日后她要是真的與文妃撕破臉,只怕是更加麻煩。
有些臻寶放在文妃的錦繡宮里,這和直接放入了文妃的口袋有什么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