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在聽到翠西的一番話后,不惱反笑:“本宮是戴罪之身?本宮倒也好奇,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她眸光冷厲的朝著那宮墻內看去,聲線摻雜著幾分惱意。
翠西以為,這次懿嬪帶著太子和公主外出,又驚擾了陛下,多半是必死無疑了。
她得意洋洋的勾唇一笑,“娘娘您犯了什么錯,還要讓奴婢同您細細道來么?您帶著公主與太子出宮去,闔宮上下都鬧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我家主兒先前小產落了胎,若是再因為您的事情動了氣,再傷了身子,日后恐怕更難休養。”
翠西說完這么一番話后,便命人將大門緊緊地鎖上。
唯恐門外站著的楚玉瑤會破門而入般,又特意囑咐了不遠處站著的幾個宮人:“良妃娘娘有令,若是沒有她的應允,誰也不許擅作主張放外人進宮!如今這甘露宮的主位乃是我們良妃娘娘!”
瞧著翠西這般氣勢洶洶的架勢,不知情的還得以為這甘露宮的主位是她!
“所以,你家主子的意思是,今日不可能會放本宮入門了?”
楚玉瑤挑起柳眉,站定在原地,怔怔的望著翠西。
接著一道冷冽的女聲從不遠處響起:“你說是你家主子的意思,那便讓你家主子良妃出來說話!”
是蕭與微!
楚玉瑤轉身回眸朝著與微看去,“公主怎么來了?”
“這不是廢話么,本公主要是再不來,你就要被人給欺負死了!”
蕭與微昂首闊步徑直朝著楚玉瑤走來,她單手叉腰站在楚玉瑤的身后,儼然一副要給她撐腰的架勢:“開門!”
站在門口唯唯諾諾的翠西,左右環視了一眼后,小聲開口喃喃著:“公主您體恤,奴婢知曉您心善,可是……我們家主子有令,懿嬪娘娘如今是戴罪之身……”
“你算什么東西,我父皇都還沒說要懲治懿嬪,你竟敢越俎代庖給我父皇頂罪?”
蕭與微冷睨了翠西一眼,抄起手中長鞭朝著前方揮了上去!
伴隨著啪嗒一聲落下,那翠西險些閃躲不及時一鞭子要挨在臉上!
翠西被嚇得不輕,渾身一個勁兒的哆嗦著:“公,公主,您息怒,奴婢不過就是個下人,奴婢也不能做主的呀,這都是良妃娘娘的意思……”
不過就是被蕭與微用鞭子嚇唬了兩下而已,她這么快就改變了口風,要將一切罪責全部都推卸到良妃的身上。
這個小宮婢不過就是個見風使舵的罷了!
蕭與微命人直接將甘露宮的大門給撞開,頤指氣使的對眾人吩咐道:“今日若是父皇怪罪下來,你們便說,是本公主要帶懿嬪回宮的!”
這般大的動靜,很快便鬧得闔宮上下一陣沸沸揚揚。
楚玉瑤長吁了一口氣,她知曉蕭與微對溫雨柔本就有氣在。
這個溫雨柔剛入宮沒多久就懷上了皇廝,且這孩子還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本是文妃給蕭景珩下了藥……
結果卻便宜了溫雨柔!
殊不知蕭景珩在洞悉了酒水有異后便順勢召來了阿影,來了一出將計就計。
當初他為了庇護楚玉瑤,甚至都不同她解釋分毫。
若非是因為二人鬧僵到了那種地步,只怕是他還要連自己也遮掩著。
“你放肆!”
蕭與微定定的望著面前的宮婢,她上去一腳朝著翠西的腹部踹了過去:“本公主你們也敢攔著?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公主……息怒……”
翠西顫巍巍的摔倒在地上,她忙不迭的轉身對不遠處匆匆趕來的小太監吩咐一句:“你同娘娘說,說公主執意要帶懿嬪回來,便說奴婢攔也攔不住。”
“今日莫要說是你,即便是溫雨柔在此,本公主也依舊不會放在眼里的!”
蕭與微說罷,昂首闊步繼續往前走去。
順勢她還挽起了楚玉瑤的手臂,“怕什么,就算是天塌下來,還有本公主給你撐腰呢!”
楚玉瑤倒也不是害怕,她只是覺得,先前自己剛入宮的時候,聽到宮中流言蜚語紛飛,都說公主性子跋扈囂張,且紈绔不可一世。
她那會子也以為女兒是個脾氣暴戾且不好相處的。
如今看來,似乎她根本就不了解與微,更不懂她!
與微絕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般……
甚至,她的才智凌駕于太子之上!
蕭與微大搖大擺的領著楚玉瑤回到了偏殿,方才坐下,便同她高聲嚷嚷著:“你莫要害怕,他們不了解我父皇,可他是我的親爹呢,我還能不知道他什么樣啊,他若是真的想要懲處你的,你也活不到現在了!”
她嘚瑟一笑,倚靠在那軟塌上,隨手捏著一顆葡
萄塞入了嘴里。
不等楚玉瑤去沐浴更衣換好衣裳出來,外面便傳來了一道通傳——
“良妃娘娘到。”
不遠處一抹倩影,正漫步徑直朝著楚玉瑤的方向走來。
她抬眸冷睨了溫雨柔一眼,隨即微微俯身行禮:“見過良妃娘娘。”
“懿嬪……”
溫雨柔漫步踏上臺階,她眸色冷冽的凝視著楚玉瑤,接著坐在那主位上,絲毫沒有打算要讓楚玉瑤起身的意思。
她這般蓄意刁難,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現在闔宮上下都已經傳遍了,說楚玉瑤這次徹底完蛋了!
不僅僅是要被貶為庶人,大有可能是要被砍頭的!
“懿嬪,你嘴上說著要恪守宮規,卻背地里做盡了狂悖大膽的事情,公主貴為金枝玉葉,你竟敢偷偷帶著她出宮去?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女人冷蔑輕哼一聲,重重的用手拍在桌案上。
前幾日溫雨柔去見‘皇上’時,他可是字字句句說的真切,對她傾心有加,心中只有她一人!
更是安慰體恤讓她好好調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