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鋪?那能有何難的,你一介女流,你根本就不懂行軍打仗,算了,我和你說也說不清楚。”
蕭與鄢像是意識到自己爭辯不過一般,他甩甩手,一臉懊惱的將頭偏向了一旁去。
楚玉瑤的心頭攢動著一股怒意,這傻孩子還真是從小到大被養在蕭景珩的身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么都以為是那么的順理成章。
他竟然敢同自己說這般話?
還行軍打仗她不懂,她當初帶領著軍隊將西域人包圍的時候,這傻孩子還沒出生呢。
好不容易他們仨人來到了王府大門外。
才發覺這條街都已經被人給里三層外三層給封鎖了起來。
長街的路口處便站著幾個穿著銀甲的御林軍,這些人各個身手不凡。
僅僅只是大門口便有著十幾人駐守著,從長街的路口,再到王府的大門口,少說也有上百位御林軍……
這可該讓他們如何是好。
蕭與微一臉認真的注視著楚玉瑤:“小娘,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你給想想法子,我真的太想去看看我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了,我對王府一丁點的印象都沒有了!”
她說話的時候,還緊張兮兮的用手捏著絲帕。
其實蕭與微不僅是想知曉自己先前所居過的王府是什么樣,更多的是,她太期待從王府找尋自己母親的蹤跡了。
那里總歸能夠找尋到她先前看過的書籍、兵器之類的吧?
或許就能尋找到母親的蛛絲馬跡呢……
盡管她嘴上嚷嚷著,母親一點也不愛自己,可以將他們兄妹二人扔下一走了之。
可仍還是會心存一絲絲的希望。
“你找她能有何用。”
蕭與鄢瞬間就打了退堂鼓,嘴里還在嚷嚷著:“罷了,既然是這樣我們回去便是,不然若是給父皇知曉了,我們背地里偷偷來過這里,他又要生氣了。”
“不礙事,我可以想法子送你們進去!”
楚玉瑤的話,落地有聲。
她四周打量了一番,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王府隔壁的小院兒里。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王府隔壁便是先前長公主買下來的一處書齋。
現如今這世上關于長公主的一切都已經銷聲匿跡,想必她的書齋院子也一定被人封鎖起來。
果不其然,她順著先前自己的記憶摸索著這陌生又熟悉的街道,找到了那荒廢掉的書齋。
書齋的門口,那大門上長公主親自提筆寫下的匾額也被人給摘掉。
四周是荒涼的一片……
僅僅是瞧著眼前這般景象,便不禁讓楚玉瑤的心頭一顫。
在她看來,自己不過就是從馬車上一覺睡醒就來到了皇宮里。
接著最疼愛自己的父親戰死沙場,兄長遠走他鄉,夫君成為了帝王,一雙兒女就在自己的面前無法和自己相認。
最殘酷的還不至于這些。
還有長公主的死因!
這種種件件,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剜入她的心窩。
她先前在西域的時候,經常會打扮成市井小流氓的樣子,混跡在街頭。
楚將軍經常訓斥她,卻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從來都不舍得真的對她動手。
這也讓楚玉瑤混跡在西域的街頭學到了一身的本事。
她將發釵從自己的頭上拔掉,輕車熟路的在門鎖上轉動了幾圈。
只聽著咔噠一聲響起……
蕭與鄢和蕭與微兄妹二人傻了眼一般的怔愣在原地。
蕭與微一個勁兒的拍手叫好:“懿嬪,你可真厲害,這世上就沒有你不會的!”
唯有蕭與鄢看向蕭與微的眼神逐漸從凌厲,再轉變為復雜。
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都在揣摩懿嬪的身份和來歷。
甚至就在剛才她轉動門鎖的那一剎……
他還懷疑著她會不會是西域送來的細作。
雖說蕭與鄢這太子做的確實是不稱職,那太子太傅老古董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不過有一點倒是不假,這京城看似是波瀾不驚,實則背地里暗濤洶涌!各國勢力都已經滲透入朝堂和后宮!
可他方才瞧見楚玉瑤轉身一臉得意的笑容,不禁心尖一顫!
太像了!
這簡直就是和他母親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好了,還傻冷在這里做什么,待會要是被御林軍給發現了,我們三個人回去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楚玉瑤冷睨了兒子一眼,招呼著讓他盡快進門來。
她在進了院子里之后,反手將木門從內給反鎖起來。
這樣做也是為了待會萬一有個什么動靜,好給她準備的時間。
楚玉瑤邁步徑直朝著書齋里面走去,這偌大的庭院算是徹底的荒廢掉了,四周雜草叢生。
她琢磨著,大致也是因為這里這一間距離王府太近了的緣故?
她好奇的走上前去,將里面那間屋子的門給推開。
四周縈繞在鼻腔一股子濃郁的墨香味兒。
蕭與鄢和蕭與微兄妹二人一雙眼睛里滿是探究。
“這就是姑母先前在世的時候留下的書齋啊,沒想到姑母竟然是這般的奇女子,給我朝建樹不少,為什么這朝廷里那些文武百官,沒有一人提及姑母呢。”
蕭與微四處走走看看,她用手輕輕地在書架上摩挲著,隨手取下來一本便是長公主的手抄本。
本子上面的字跡,不禁讓她又一度愣在原地。
明明封面上還寫著長公主的名字,可以確認無誤,這就是長公主的真跡。
可又是為何,這本子里面的字跡蒼勁有力,一點也不像是尋常女子那般娟秀……
“這真的是我姑母的字跡么?怎么寫的比我皇兄的字還要好呢,乍得一看,我還以為這是一個男兒郎的筆墨呢。”
蕭與微一臉震驚的拿著本子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