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美人添油加醋般的將方才外面發生的這些事情告訴了良妃。
女人慵懶動作矜貴的倚靠在那軟塌上了:“倒是沒想到,這懿嬪如今已經窮途末路了還這般囂張跋扈,她啊,還真是個沒腦子的,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我們的云美人,誰人不知我們云美人乃是這京城第一才女,背后還有……”
不等著良妃把話說完,云美人嬌憨一笑,又主動將自己帶來的這些名貴的金銀首飾奉上:“恭賀良妃娘娘晉升妃位,日后還望娘娘能夠在這后宮中多多幫襯云兒。”
“你倒是個識趣兒的。”
良妃心滿意和的點點頭,命人將云美人送來的東西悉數收下。
先前楚玉瑤被晉升為嬪位的時候可沒有這般好的待遇。
后宮中,一個個對她冷嘲熱諷的,更是將她給當做眼中釘肉中刺一般。
果然,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句話是一點都沒錯。
玉蝶的眼眸中閃爍著別樣的鋒芒,她恨切的咬著后牙:“他們一個個無非就是嫉妒娘娘您有陛下的疼愛,剛一入宮就被封為了懿嬪!”
她的話是不假,不過現在對于楚玉瑤的困境而言,根本就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找到那個小禾子。
她可以確保自己宮里面的這些人沒有對良妃做過手腳,但是小禾子那就不一定了。
夏盞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還帶給了她一個噩耗:“小姐,不好了,聽說小禾子昨兒剛好出宮去采辦去了,迄今為止還沒回來,你說他會不會是跑了啊?”
跑了?
楚玉瑤長吁一口氣:“如今這般局面我們也就只能靜候佳音了。”
除此之外她沒有一丁點的辦法了。
就賭一把,看這個小禾子會不會回來!
“你們起開一點,還有這些東西,不要的話就盡快給搬出去,否則留在我們的甘露宮也是占地方!”
翠西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楚玉瑤回眸一瞥,便瞧見了那翠西氣焰囂張的正在訓斥著玉蝶。
玉蝶梗著脖子,也高聲同翠西理論著:“翠西姐姐說的輕巧,要讓我們的東西搬出去,現在陛下這不是還沒給我們娘娘賞賜宮殿呢?若是陛下吩咐了,我們也好知道去什么地兒,這東西擺在這,又礙著誰了?”
“喲,你這話說的,如今這甘露宮乃是我們良妃娘娘的地界兒,我們娘娘不計前嫌先前的時候懿嬪還謀害過她腹中的皇廝,大度的讓你們的人將東西給放在這,你還得寸進尺了?”
翠西上前一步,甚至膽大包天的要來找楚玉瑤理論:“懿嬪娘娘先前是說,她的位份要比我們家主子更高些,如今娘娘您也不過是嬪位,我家主子乃是妃位,怎也不見娘娘恪守宮規呢?早上怎么也沒去給我家主兒問安呢?”
“翠西教訓的是,那要不要本宮現在就進去給你家良主子問安呢?”
楚玉瑤冷蔑輕哼一聲,她上前一步:“說話太大,就不怕閃了舌頭,莫要說她現在也不過是個妃位,就算是貴妃,今日本宮就是不跪又能如何?”
“你……”
翠西氣急敗壞,萬萬沒想到楚玉瑤能夠這般囂張。
就連玉蝶都站在一旁,小聲的同楚玉瑤呢喃著:“娘娘,要不然咱們還是算了,莫要同他們斤斤計較了……”
玉蝶擔憂的是,萬一昨兒個真的惹得陛下不痛快了,她們主子要被逐去了冷宮該怎么辦……
到時候手里可就沒有一點對峙的資本了!
楚玉瑤卻絲毫不惱,她莞爾一笑:“回去便告訴你家良妃娘娘,便說懿嬪說了,這甘露宮給她住著,只要能夠住的踏實安穩就好,莫要晚上遇到什么厲鬼索命的。畢竟她腹中的那可是一條性命呢!”
“你!”翠西緊咬著唇瓣,頤指氣使用手指著楚玉瑤的鼻尖,支支吾吾好一陣,像是想要說些什么,最終難以啟齒般,最后還是不了了之。
楚玉瑤長吁一口氣,臉上漾著笑意:“時候也不早了,本宮要用午膳了,怎么還沒見著御膳房送吃食過來?”
夏盞上前一步俯身貼耳在她的耳畔呢喃一句:“奴婢去御膳房給小姐取吃的,他們卻說,今日晌午的膳食不夠了,說小姐您在吃食上便挑剔的緊,所以今兒個就先不給咱這兒送了,還說小姐您平時不是會自己開小灶么。”
言外之意便是,御膳房日后不管她了?
楚玉瑤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如今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不就是樹倒猢猻散么。
這才不過一日的光景而已,一個個的全部都露出了狐貍尾巴。
不僅是如此,今日內務府那邊還特意給她的名冊上畫了個差!
明明今日是到了發月例銀子的時候,內務府不僅是沒有給她送錢過來,還冠冕堂皇的說什么:“奴才們現下也不知曉陛下這是要抬您的位份還是……所以這月例銀子要怎么給,奴才還要回去稟明內務府總管王喜公公才行。”
“好啊,那就等著王喜那頭給了答復再說吧。”
楚玉瑤優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她笑吟吟的看著面前幾人。
唯有那夏盞和玉蝶兩個人苦大仇深的杵在原地。
夏盞甚是不解:“小姐這都已經什么時候了,您怎么還有心思能夠笑得出聲呢?”
“瞧瞧你這丫頭說的都是什么話,難道我現在去趴在桌子上哭一場?那陛下若是想要給我打入冷宮,就算是我爹從土堆里出來找到他說情都沒有用,我著急也沒有絲毫意義啊?”
楚玉瑤是這般說著的,還用手輕撫著夏盞的背脊,給她順順氣:“好啦,我的好夏盞,莫要太著急了,一切船到橋頭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