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還是想想,待會皇上怪罪下來你該如何自保吧!”
楚玉瑤用手輕輕地在她額前敲了敲。
她們一行人踏著夜色來到了溫雨柔的寢宮里。
離得很遠,還未等楚玉瑤踏入寢殿大門,不經意間抬眸一瞥便撞上了一雙幽幽冷眸。
在眼前男子與之目光交錯對視上的那一剎!
他眸中綻放著異樣歡喜的光彩,箭步上前,“你們去哪里了?”
分明是質問的語氣,可楚玉瑤不難看出他眸中一閃而過的一抹喜色。
她帶著與微不急不慢的緩緩附身叩首行禮。
蕭與微還在琢磨著該用什么措辭借口……
而她卻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公主說宮宴太過煩悶無趣,于是嬪妾便想著,今日乃是中秋佳節(jié),帶公主去宮外轉轉,瞧瞧民情。”
“大膽懿嬪!”
身后的一道冷呵落下!
文妃快步直沖而來,她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難掩怒色,在聽到了蕭與微被楚玉瑤帶著出宮,更為震怒!
這么多年來,她好不容易讓公主在腦中對外面那些賤民的印象扎根……
怎就能被懿嬪輕易給破壞。
更為讓她激惱的,莫過于溫雨柔!
今夜她計劃周全,偏偏卻疏忽了懿嬪,她竟然是個這般狂悖大膽之人,中秋佳節(jié)宮宴上帶著公主偷偷私逃出宮!
“你謀害皇廝在先,又偷偷挾帶公主出宮,你這妖女居心叵測!”
文妃怒喝一聲,回眸轉身望著蕭景珩,撲通一聲跪倒在御前。
她哭的梨花帶雨般,哽咽著,“陛下,臣妾請求您一定要還溫答應一個公允,一定要嚴加懲戒懿嬪,以證宮中不良風氣,以儆效尤!”
見著文妃哭成這般,蕭與微心頭涌動著愧疚和自責。
她跪著挪了挪身子上前:“母妃,你莫要這么說,是兒臣讓懿嬪帶著出宮的,這事說來也不怪她,至于謀害皇廝那更是無中生有的,今夜兒臣一直和懿嬪在一起,她若想出手,也得有機會啊。”
巧嬤嬤是跟在文妃身邊多年的老人,根本不用文妃開口說話。
僅需一個眼神,她便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老虔婆慣會審時度勢的上前一步,哭著跪倒在地:“公主,您可莫要被懿嬪那花言巧語給哄騙了呀,春意什么都交代了,她還拿出了藥方子,若非懿嬪的熏香內多添置了一味藥材,也不至于鬧得溫答應險些小產啊!”
屹立在人前身材壯碩高大男子,俊逸的臉龐上神色嚴峻。
他冷著不茍言笑的臉,負手而立,一雙深眸睥睨打量著四周,眸光流轉最終落在了楚玉瑤的身上:“懿嬪,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我沒做。”
楚玉瑤風輕云淡的脫口而出。
她心中冷嗤,這后宮乃是蕭景珩的后宮。
他若是有心想要幫自已洗脫罪名,就算自已什么都不做,也一樣能夠洗清冤屈。
可他要是眼瞎心濁,今日自已再怎么浪費口舌,也依舊無濟于事!
夏盞身子顫巍巍發(fā)抖,她倒吸了一口寒氣,忽而想到了什么:“陛下明察,我們娘娘這些天來禁足于甘露宮中,從未踏出宮門一步,更無從得知溫答應懷孕一事,既是不知,又從何密謀?”
“你少在這里胡言狡辯,本宮先前以為,懿嬪自請禁足,是六宮楷模表率!如今仔細想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那時溫答應才診出喜脈,胎像不穩(wěn),本宮便吩咐了御醫(yī)院暫且先瞞著,而今……”
文妃垂下了眼眸,長長地嘆息一聲:“而今看來,全然是被你蒙蔽了!”
楚玉瑤拍著手,掌聲響亮,她臉上笑意更是耐人尋味,“文妃若是不去戲班子,屈才了。”
“你!”
文妃方才想要說些什么,抬眸不經意間一瞥,便對視上了蕭景珩那雙幽幽冷眸。
此刻從殿內出來的宮妃們跪倒一片。
尤其是那嘉貴人更是口出狂言,“打從懿嬪入宮后便風波不斷,陛下若是繼續(xù)放縱不加以嚴懲,唯恐會讓天下人寒了心呀……”
“你區(qū)區(qū)一個番邦女子,你能代表得了朕的天下黎明百姓?”
冷冽富有磁性的嗓音,擲地有聲!
隨著蕭景珩這一席話落下,他怒不可遏的一甩衣袖:“夠了!”
這一道厲斥不禁讓眾人為之一愣,文妃還在用著小心翼翼的目光朝著皇上窺瞄去。
她緊攥著手中絲帕,心中暗暗揣摩著,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甚至就連那熏香里用的藥材也正是前段時日懿嬪聲稱身體抱恙,御醫(yī)院給開的方子。
所以……
這一次,懿嬪她插翅難逃!
楚玉瑤不卑不亢的抬眸看向了蕭景珩,“陛下現在是打算讓我去慎刑司?還是內務府?”
“今夜朕會命刑部徹查此事……”
蕭景珩欲言又止,他眸色復雜的凝視著楚玉瑤。
提及溫雨柔腹中的孩子,哪怕他身為九五之尊卻也仍是難能開口。
那孩子,來的太過蹊蹺!
可那一夜,他也未曾料到,鹿血酒烈性迅猛,本是文妃送來要讓他補一補身子的,可……
后來發(fā)生的事便覆水難收!
讓眾人未曾料到的是,皇上竟然命令各回各宮,緊閉宮門,命刑部徹查此案!
文妃離開的時候,用著陰惻惻的眼神睨了楚玉瑤一眼,眼中的得意之色幾乎快要溢出。
轉而她連忙一把挽起了公主的手:“公主可知外面世道兇險萬分,你貴為金枝玉葉,怎能隨意出宮呢,萬一要是被不安好心的人給盯上,你若是有個什么閃失,你讓本宮怎么辦!”
與微瞧著文妃這般神色,她欲言又止的抿抿唇,良久這才小聲出言反駁一句:“外頭一點也不危險,母妃未免有些太過于杞人憂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