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秘書這段時間都忙,家里沒收拾有點兒亂,她也沒覺難為情,胡亂收拾了一下讓俞安坐便去拿酒,又切了水果來。
兩人邊喝酒邊聊天,俞安有心從她這兒打聽老宅那邊的事兒,趙秘書閉口不提,只說鄭總對那對母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老鄭家的這場爭家產大戲外界都在等著看笑話,鄭啟言是要臉的人,她猜測那對母子蹦跶得再厲害,最終都只會不了了之。
她說道這兒不由搖搖頭,說道:“也難怪那位那么幾年都沒辦法接受,聽說老鄭董在時兩人可以說得上是伉儷情深,她將一切都早已視為囊中之物,人一走才發現不過是空歡喜一場,換誰恐怕都不能接受。”
俞安沒說話,她又接著說道:“老鄭董可真是夠狠的,唉,男人可比女人理智多了,表面不動聲色,什么時候捅你一刀都不知道。”
俞安笑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你是在同情她嗎?你別忘了你是哪一邊的。”
趙秘書吐了吐舌頭,說道:“站在女性的角度我是挺替她不值,不過么,我們看到的只是表面,誰知道背后有沒有別的原因?”她說到這兒頓了頓,嘆了口氣,說道:“所以說人還是得靠自已,別想著靠男人,靠不住。”
俞安被她逗笑了起來,說道:“你那么清醒不打算結婚了?”
趙秘書頓時泄氣,說道:“我不想孤獨終老,但也不想結婚。”她苦笑了一聲,說:“不過不結婚時不現實的,我父母比較傳統,不結婚對他們來說和怪物差不多。”
人人都有自已的不得已。
兩人都沒再說話,酒已喝得差不多,俞安略坐了會兒便回了自已家。
回到家中,洗澡躺在床上后她遲遲的睡不著,心里說不出的壓抑,她強迫自已閉上眼睛。
她還沒醞釀出睡意來鄭啟言就過來了,也不知道他那么晚了他怎么還會過來。這人當然也未解釋什么,洗漱之后就上了床。
昨兒俞安才回過家,今兒一早胡佩文就打了電話過來。彼時俞安同鄭啟言正在吃早餐,看到是母親打來的電話她邊接起來邊起身往廚房里去了。
那么早打電話她擔心有事兒,但胡佩文卻說沒什么事,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和你爸下棋的老陳有一個學生人不錯,經常往我們這邊來,你爸見過人了,他的意思是讓你去見見。”
俞安沒想到她那么早給自已打電話是想讓自已去相親,她又哪里能說不去,應了下來。事實上,盡管誰都沒有再提,但她很清楚,父母對在她這兒見到鄭啟言一直心存芥蒂。
掛了電話后俞安在廚房呆呆的站了會兒,這才重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
鄭啟言已吃完早餐了,看了她一眼,問道:“什么事?”
俞安心不在焉的說了句沒什么事,他也沒再問,起身去換衣服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俞安沒再往別墅那邊去。鄭啟言倒是時不時的過來,俞安本是有話要同他說的,但他每每過來要么喝得醉醺醺倒頭就睡,要么就是電話不停,她只得將話咽了回去,打算等他忙完再說。
相親約在周六中午,胡佩文早早的就打來電話提醒她,俞安卻遲遲的沒出門。她猶豫著穿衣打扮,不知道是該簡單一點兒還是隆重一點兒。猶猶豫豫半響,她選擇中規中矩的過去。既不顯隆重也不會讓對方覺得被慢待。
她出門有些趕,到時時間剛剛好,對方已經到了。看得出來對方蠻看重這次相親,穿得很正式,俞安很慶幸自已沒有簡簡單單就過來。
對方三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平平,說起話來倒是很有趣。他早知道俞安在金茂上班,詢問她壓力是不是很大。
俞安回答說還好,他也聊起他工作上的趣事,倒也沒覺得怎么尷尬。俞安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氣兒。
一頓飯吃到中途時俞安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鄭啟言打來的,她不知道這人有什么事,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后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端鄭啟言語氣平平,開口就問道:“在哪兒?”
不知道為什么,俞安突然就有種這人在附近的感覺,她心里不由一驚,下意識的就要往四周瞧,卻并沒有看到這人的身影。
她很快反應過來,不明白自已有什么好心虛的,爾后鎮定下來,回答道:“在外面和朋友吃飯。”
鄭啟言沒有說話,隔了會兒后才哼笑了一聲,說道:“你那朋友年紀不小了吧?頭發看起來快禿了。”
這人竟真是在這邊,并且在看著他們。俞安瞬間如芒在背,沒再像小丑似的四處亂看,有些惱羞成怒的想問關他什么事,但礙于對面坐著的人,只能保持著微笑直接掛了電話。
鄭啟言也未再打過來。
她到底還是受了這人的影響,接了這通電話后有些心神不定,她暗暗有些惱自已,強迫自已打起精神來。卻還是忍不住的去想那人是在哪兒,但直到離開都沒有見到鄭啟言的身影。
對方看不出對她是否滿意,離開時倒是說有空一起吃飯。
俞安客氣的同對方道了別,還未回到車上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胡佩文打來的,詢問她這次相親怎么樣。大概是擔心女兒對對方的相貌不滿,說結婚是為了過日子,平平凡凡沒什么不好,不會生出那么多事端。
她在電話那端絮絮叨叨的說著,俞安想起吃飯時鄭啟言說的那句頭發快禿了的話,心里很有跟刺似的,心不在焉的同母親說了幾句后掛了電話。
她心里憋著一股氣兒,自已也說不清楚是為什么。在原地站了會兒后抿抿唇,找出了鄭啟言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遲遲的沒有人接,在她正準備掛斷時電話才被接了起來,鄭啟言漫不經心的喂了一聲,問道:“吃完飯了?”
他的聲音里似是帶著點兒笑意,俞安心里的那股氣憋得更盛,努力的壓制著,低低的問道:“你什么意思?”
鄭啟言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是在外邊兒,聲音低低的,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從那邊過正巧看見你們……”他故意的將聲音拉得長長的,頓了頓才說:“就打了個招呼。看不出來,你的審美,唔,挺獨特。”
這人的語氣里帶著戲謔,俞安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卻又沒法說什么,只能一聲不吭的掛了電話。
她一肚子的氣沒地方出,明明知道那人陰陽怪氣也沒膽子再打電話過去將人痛斥一頓,只能灰溜溜的開車回家,用打掃衛生來發泄自已的那一肚子氣。
將家里角角落落清理個遍她才作罷,渾身力氣已經用完,那一肚子氣也消了。相對于剛開始的惱怒,她已經完全平靜下來,開始有些不明白那會兒自已怎么會那般生氣,不不,應該是惱羞成怒,說到底不過是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作祟。
那人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很少能有他放在眼中的人,她又有什么好生氣的?
她也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相親對象普普通通又有什么不對的呢?
她就那么靜靜的在靠著沙發在地上坐著,一動不動的看著客廳的天花板,直到身體恢復了力氣才爬起來。打掃衛生出了一身的汗,她往浴室去洗了澡,然后才開車出門去超市采購,準備做飯。
她去趙秘書那兒叨擾了幾次,還沒請她來家里吃過飯。本是想請她來吃飯的,給她打電話她卻沒在家,去參加朋友婚禮去了。
趙秘書雖是不在,她還是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工作日多數時間都沒空做飯,菜買了不能浪費。
鄭啟言過來得剛剛好,她的飯菜剛擺上桌他就進門了。俞安只當他不存在,這人一貫是大爺做派,洗手之后就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兩人很快吃完一頓飯,這人今兒的胃口不錯,俞安卻沒什么胃口。吃完飯后他往浴室去洗澡,俞安則是去收拾廚房。
等著她忙完出來他已打開電腦處理工作了,俞安也沒管他,簡單的洗漱了之后就回了臥室。
她才上床沒多大會兒鄭啟言就回了臥室,再自然不過的上了床,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看了俞安一眼后問道:“心情不好?怎么,今天的相親不順利?”
這人明顯是故意的,俞安抿緊了唇,本是不打算搭理他的,到底還是沒能忍住,說道:“很順利,和你有關系嗎?”
她已經做好了被鄭啟言諷刺的準備,但卻沒有,他竟什么都沒有說。
俞安也沒再說話,平躺到床上,拉被子將自已蓋住。臥室里一時很安靜,她很少有那么早休息的時候,本以為自已睡不著的,但不知道是下午打掃衛生消耗了太多的體力還是怎么的,她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只是還沒熟睡就被人給弄醒,那人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又去含她的耳垂,問道:“看上那禿子了?”
房間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了燈,他的雙手也沒有閑著,三下兩下就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俞安的腦子還混混沌沌的,要去抵擋卻被他給壓制得死死的。力量的博弈俞安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掙扎出了一身的汗敗下陣來。那人沒有任何憐香惜玉可言,攻城掠地如得勝的將、軍一般很快就占領了城池。
俞安的不配合讓他寸步難行,他氣息不勻,最終還是緩和下來,低頭去親吻她的唇角,卻還刺激她,說道:“誰給你介紹了那么一相親對象,頭發都快禿了配不上你。你要想相親么告訴我,我身邊去青年才俊不少,比那位強多了。”
俞安哪里想到他會在這時候冒出那么一句話來,一時羞憤不已,想掙扎卻又掙扎不開,惡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鄭啟言悶哼了一聲,卻又沒掙開。
俞安的嘴里很快有血腥味兒蔓延開來,這人不動她的心里反倒是發怯,很快就松開來了。
她咬那么一口是有代價的,幾乎是才剛松開,猛烈的暴風雨就來臨,她如盆中的嬌弱的花兒似的毫無抵抗力,被雨水打了個七零八落,一時連喘氣都不能,除了緊緊的攀附之外別無出路。
暴風雨或急或緩,在她以為能喘口氣時又被拋到空中,所有的聲音都淹沒在嗓子里。嬌花哪里能抵得住暴風雨的襲擊,在倔強中敗下來,最終從枝頭落下,在雨水中被碾落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