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雷告訴周遠志,常有才并不是華中省人,而是華西省的。
一聽到不是本省的人,周遠志就不打算去了,因為出省的確有點太遠了。
不過想了一下,他又繼續問道:“不是華中省的?消息確定么,我怎么記得之前聽常有才說話的口音有點像是咱們華中省的?”
“對,他口音跟咱華中省有點像,那是因為他所在的村子就是華西省和咱本省交界的地方,所以一直以來我也覺得這個家伙是咱本省的?!?/p>
“有多遠?”
“他的村子叫細河村,剛才我查了下地圖,算是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的地方,四五百公里的樣子?!?/p>
馮天雷打過來電話的時候是晚上的八點多,周遠志和武紅,還有袁炳文一起都正在吃飯。
聽見馮天雷說只有四五百公里,周遠志就問袁炳文:“炳文,從明天開始,未來兩天內市委會不會有比較忙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多事情的,這些天需要安排的會議也都是可以推掉了?!?/p>
其實聽周遠志這么問的時候,不管是電話這頭的人,還是另一頭的馮天雷,就都已經知道周遠志要做什么了。
果然,周遠志在看了下時間,又思索了片刻之后對馮天雷說道:“馮老板,我想今天晚上十點就出發,去你說的這個細河村看看,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一趟?!?/p>
“好的周書記,一會兒我就去武總的別墅找你?!?/p>
周遠志想要馮天雷陪著,就是為了讓他能臨時保護一下自已和武紅的安全,畢竟去到那么遠的地方,又是個偏僻的農村,料不準會發生點什么事兒。
袁炳文一聽到周遠志晚上就要走,他立馬就拿出手機準備給自已老婆打電話。
“周書記,我給我老婆打電話說一聲,陪著你一起去……”
沒等他說完,周遠志就拒絕了他。
“不用了炳文,你就留在家里,萬一市委有點什么事情我不在,你還能處理一下。”
武紅這個時候對老李說道:“老李,你去把車子準備一下?!?/p>
老李剛站起身,周遠志就提醒道:“對了老李,可不能用你們武總那輛勞斯萊斯,那輛車太扎眼了,普通的車子就……”
話說一半,周遠志也懶得說了,因為他忽然想到,武紅別墅里就沒有他口中說的一般的車子,就連平時保鏢跟著武紅出門,開的最次的車子也都是百萬級別以上的。
老李笑了笑,也明白了周遠志的意思,轉頭就準備車子去了。
對于武紅的安全問題,老李一向是十分謹慎的,所以盡管知道馮天雷會帶著手下跟著一起去,他在給武紅準備車子的時候,還是特意安排了四個保鏢,多開了一輛車跟著。
晚上出發的時候,周遠志脫下平日里穿的行政夾克,換上了一身便裝。
武紅也一改往日集團老總的穿衣風格,換上了一身修身的牛仔衣。
這下子倆人站在一起,誰也看不出來這一個是市委書記,一個是集團老總,反而更像是中產階級的一對情侶。
馮天雷這邊準備的倒是充足,他竟然叫了十幾個手下,開了三輛車跟著。
周遠志一看到這架勢就直搖頭,他對馮天雷說道:“馮老板,我們這是去辦正事,不是去打架,你這架勢是不是太惹眼了。”
“沒關系的周書記,這些小弟開車在后邊跟著,會一直和我們保持著距離的,我就開著車帶著你和武總就行了,沒人會知道咱們這么多人,畢竟去這么遠的地方,還是人多點比較好?!?/p>
老李也跟著勸道:“是啊周書記,這不比咱本地,隨時一個電話就能來人幫忙,這山高皇帝遠的,還是人多點心里踏實點?!?/p>
話已至此,周遠志也只得答應,不過要求他們一定要保持一些距離,不能讓人看到他們這個陣勢都覺得是什么大人物一樣。
周遠志他們前腳離開巴川市,袁炳文也回到了家里。
可袁炳文心里怎么想都覺得不踏實,畢竟周遠志這么一個市委書記,身邊連個秘書都沒有,就在市委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連夜跑到了幾百公里外的外省去,這要是出點事兒,那不一定是馮天雷帶著的幾個混混能解決的。
于是左思右想之后,袁炳文還是把電話打給了趙光明,想著趙光明好歹是公安局局長,他們公安系統內部多少都是能聯系上的,就想讓趙光明想辦法聯系一下那邊的公安部門,萬一有點事情的話還能有個公家的人站出來幫襯一下。
趙光明聽袁炳文一說就坐不住了。
“什么?周書記連夜跑華西省去了?不是……炳文,你這個秘書怎么當的,怎么讓周書記由著自已的性子胡來,這周書記在外面要是遇上點麻煩,那是你擔著還是我擔著?”
“唉,你就別怪我了,周書記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嘛,想到一出事兒就必須要馬上干,我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今天慈念凈院的常有才到市委來威脅了周書記,周書記這是到他村子里找他的犯罪證據去了?!?/p>
“常有才?常有才是誰?”
“算了算了……現在跟你也說不清楚,明天見面再仔細跟你解釋,你先想想辦法,跟那邊聯系一下,最好就是用不著,要萬一需要的話,公安系統里出面不是好一點嘛?!?/p>
“行了,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跟當地的公安部門聯系一下,炳文啊炳文,不是我說你,以后這種事情你要提前早一點讓我知道,周書記要是出點事兒,我拿你是問?!?/p>
“我……”
倆字都還沒說出口,趙光明這邊啪的一下就把電話給掛了。
周遠志這邊去的路上,馮天雷親自開著一輛車,周遠志和武紅倆人坐在后排,車子后面幾百米的距離,四輛轎車齊刷刷的跟著。
武紅這個時候好奇道:“馮老板,我們要去的這個地方叫細河村,對么?”
“對,是叫這么個名字。”
“細河村,這地方的名字怎么這么奇怪。”
周遠志笑著說:“看來你還是對國內不夠了解,其實通過很多地名,就能看出這個地方是不是富裕了,尤其是細河村,這個村子的名字一聽就知道,村里一定是有條河,并且還是條很小的河,所以這個村子才比較窮?!?/p>
周遠志的推測其實是對的,可武紅還有點不服氣。
“切,一個村子是不是富裕,跟村里的河有什么關系?!?/p>
“哈哈,你還不服,不信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這國內很多村子比較窮,完全是因為一些村子沒有別的產業,僅僅靠著自身的農業維持個溫飽而已,而農業肯定離不開水資源,細河村如果僅僅是一條小河穿村而過,那水資源必定是匱乏的,所以農業方面也一定比較差?!?/p>
馮天雷跟著說:“是啊武總,周書記說的沒錯,我從善海口中了解到的情況就是這樣的,細河村一直都是非常貧困的村子,村里有很多人都出去討生活去了?!?/p>
善海說的是對的,周遠志猜想的也沒錯,可現在細河村的情況卻已經并不是這么回事了。
因為善海已經很多年都沒回去過了,他對于細河村的情況并不是那么了解。
現如今的細河村,已經有一批人“富”了起來,并且這些人的富跟常有才脫不了關系。
換句話來說,是常有才帶領著這批窮鄉親們“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