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杉哪能不知道,這是縣委書記在甩鍋,故意在演給自已看。
而這個時候公安局局長心里卻在想,這特娘的根本就不是自已這個局長還能不能當的問題,你這個縣委書記明天還能不能干都得畫個問號。
洪杉可沒功夫看他們這些廢物在自已面前演戲,不耐煩道:“得了,你現在罵你們的公安局長還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公安局長知道今天自已干到頭了,所以他甚至都打算了解這里的情況,只有縣委書記還想著再努力一下,掙扎一下,看能不能立個功,或者最起碼要討好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一下,這樣即便是被上面追責的話,也可能會有人幫自已說句話。
于是這家伙恭維道:“那個……現在周書記是什么情況,能不能給我們先說一下,我也好讓我們當地的公安部門協助一下。”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么,你沒看到我都已經讓武警把這個村子都包圍了,唉……現在周書記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洪杉故意這么說,其實就是閑的,他就是想嚇唬一下這些酒囊飯袋而已。
縣委書記被嚇得一個勁咽口水,哆哆嗦嗦道:“那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我們現在是不是馬上派人進去查看一下,看看周書記是什么情況。”
“呵呵,派人進去?要是能進去我還用等你說?要是現在周書記的脖子上架著一把刀子,人不進去還沒事,一進去周書記就被人給抹了脖子,這責任是你擔還是我擔?”
一句話把在場的人都給嚇傻眼了。
洪杉這個時候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知道趙光明他們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于是白耐煩的擺了擺手,又指著旁邊的空地說道:“行了,今天周書記的事情,你們金陽縣有逃不掉的責任,但是現在你們沒資格管了,要不我也不會大老遠的從燕京跑過來,你們去那邊消停待著,有事情我會找你們。”
說完這句話,洪杉伸了個懶腰 ,然后又坐回了車里,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這讓在場的這些領導看的很迷茫,卻也沒有誰敢在繼續問什么問題了,只得灰頭土臉的到一旁等著去了。
現在他們這群人的腦子完全都是一團漿糊。
首先他們搞不清楚周遠志為什么會忽然出現在細河村,為什么被細河村的人綁架,另外更不明白,為什么出了這種刑事案件,首先收到消息的不是當地的公安部門,而是燕京的人先趕到了現場。
不過,有一點他們這些人是一個比一個心里清楚的。
那就是細河村不干凈,這個村子的村民很多人都是靠詐騙為生,靠著當假和尚發財的。
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對這個情況了如指掌,卻從未對這個地方有過任何管理。
畢竟對他們這些當領導的來說,當地的老百姓能從外面把錢給騙回來,那就是一種本事,能在當地消費,帶動當地的經濟,那更是對當地經濟有益的好事兒。
也更不用說在場的這些領導,其中有一部分人可是從中受益不少的。
常有才為了保住這個詐騙村,這些年可沒少花錢去維持當地各種領導的關系,這些錢也會拐幾個彎之后,再進入這些人的口袋。
巧合的是,趙光明是比茍利先離開巴川市往這邊趕來的,可是茍利由于心里著急,他們這群人在高速上開的車更快,所以車子還在高速上的時候,就已經碰面了。
所以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之后,趙光明帶著的上百個警察,還有茍利帶著的好幾十個混混,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的細河村。
金陽縣的領導們看到巴川市來這么多公安部門的人,倒是沒什么覺得奇怪的,可是看到還有這么多穿衣打扮跟混混似的人到場,這就讓他們很納悶。
更讓他們傻眼的是,這群混混竟然把常有才當做死豬一樣五花大綁,從車上一腳給踹了下來,在場的巴川市公安部門的人就跟沒看見一樣。
洪杉見到趙光明還是十分熱情的,還上前主動跟趙光明握手。
而這個時候縣委書記也跟著走上來想搭話,趙光明對其卻十分冷淡。
趙光明指著常有才說道:“洪組長,這位你還認識吧。”
因為那天晚上在解決文正飛那件事情的時候,洪杉是見過常有才的,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寂恒住持。
“這不是慈念凈院的那個住持么……”
“呵呵,他可不是住持那么簡單,這家伙帶領這一個村子的人在搞詐騙,這些年可是賺了不少錢啊。”
趙光明的這句話,讓在場的這些金陽縣的領導冷汗直流,同時他們也能猜想的周遠志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了。
洪杉這個是剛要笑,可還沒笑出來,立馬表情就嚴肅了起來。
他一把將趙光明給拽到了一旁,小聲道:“趙局長,那天晚上這家伙可是知道文正飛的事情,萬一他把這件事兒給抖出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有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趙光明想了一下對他說:“洪組長,我確實也有這樣的擔憂,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周書記應該是想到了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否則他肯定是不會讓我把人帶過來了,還有……這武紅集團的武總,現在可就跟周書記在一起啊。”
洪杉先不明白周遠志會如何應對這個麻煩,可既然趙光明都這么說了,他心里也踏實不少。
金陽縣的縣委書記見趙光明跟洪杉倆人都不怎么樂意搭理自已,就把主意打在了茍利的身上,因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茍利不是巴川市的領導。
于是這家伙走到茍利的跟前,還主動跟茍利握了一下手。
“這位同志,我是金陽縣的縣委書記,請問你是……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不是哪個部門的,我是武紅集團的人,我們的集團老總就在這個村子里面。”
縣委書記的下巴差點沒驚的摔到地上。
武紅集團雖然是華中省的,可是他們華西省也很清楚武紅集團的實力。
“什么,你是說你們……你們武總也在這里,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啊?”
沒等茍利回應,趙光明就沖茍利喊了一句:“茍老板,把常有才交給我的然,然后你可以跟我們一起進去找周書記和武總他們去了。”
茍利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縣委書記,什么也沒說,直接沖身邊的小弟打了個手勢,就把上衣都還沒穿,狼狽至極的常有才交到了警察手里。
在場的這些領導們,有不少可是常有才都認識的。
他知道今天自已兇多吉少,可還是想最后搏一把,于是就沖著這些人喊道:“各位領導,救我……救我啊,我是常有才,我……”
而洪杉他們這個時候哪會允許他開口亂說話,洪杉沖旁邊的一個武警遞了個眼神,武警端著槍就走到了常有才的跟前,用槍托沖著常有才的嘴就砸了上去。
“閉嘴!”
這一幕別說是看傻了在場的這些金陽縣的領導了,連趙光明帶來的警察都看傻眼了,心說到底是燕京來的人,就是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