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茍利打完了電話之后,袁炳文坐在辦公室里,手里的手機還沒放下。
他左思右想,覺得現在做的還是不夠保險。
于是抿了抿嘴,打開了自已的抽屜,拿出一本書來,這本書里放著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是曾經周遠志交給他的,并且叮囑過他,只有出了大事,自已聯系不上的時候,才能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這書里面夾著一張名片,洪杉的名片!
因為袁炳文覺得巴川市距離細河村好幾百公里,等趙光明他們趕到的時候很可能都已經天黑了,這期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并且更主要的是,周遠志出的這件事兒,最后要是鬧大了,那巴川市這邊可是沒人能兜底的,就連省委書記唐明亮估計都會頭疼。
而洪杉人在燕京,距離金河村最多不超過兩百公里,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那里給周遠志提供幫助。
還有,這洪杉可是保密局行動組的組長,全國都是他的活動范圍,他有權利,有能力到任何一個地方去辦案!
即便是這件事情最后鬧大了,只要有保密局的洪杉參與,那就不是巴川市這邊的事兒,也不是周遠志一個人的事兒,而是燕京方面的事情了!
于是沒敢多猶豫,袁炳文拿出洪杉的名片,就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然而讓袁炳文沒想到的是,當洪杉得知周遠志的情況之后,卻出奇的冷靜,這頓時就讓袁炳文有點失望。
因為之前不管是周遠志還是他自已,都認為洪杉是個很不錯的人,也認為周遠志跟他的關系不錯,出了這種事情請他幫忙,他一定會義不容辭的。
這種事情哪個當朋友的得知之后第一反應肯定都是緊張,而洪杉的反應讓袁炳文就覺得是不是洪杉根本就沒把周遠志當朋友,這件事情也不會出手相助。
可是接下來的翻轉更是讓袁炳文沒想到。
就當他要覺得對方不會提供幫助,要掛掉電話的時候,洪杉忽然說道:“袁秘書,不要著急,小事情而已,我這里距離你們周書記很近,如果順利的話,三四個小時就可以趕到了。”
袁炳文愣了幾秒鐘,就開始一個勁的點頭道謝。
“謝謝,謝謝你洪組長,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唉,小事兒一件嘛,謝什么謝,我跟你們周書記可是朋友,這種小忙都是應該幫的,倒是我見到他還要數落他兩句,明知道有危險,又明知道我距離比較近,竟然不主動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
掛掉電話的袁炳文長出了一口氣。
要是剛才趙光明出發去救周遠志,他覺得周遠志有七成的概率已經不會有什么危險了,那么這通打給洪杉的電話幾乎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周遠志必然不會有事了!
對于這件事情洪杉的反應之所以會很平淡,其實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種事兒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兒。
要知道,洪杉可是保密局行動組的組長,平時他的工作有一大半都是不能被外界知道的。
他所解決過的麻煩,比今天這種棘手一百倍,嚴重一千倍的都有。
只有在某些地方出現了不安定因素,或者說遇到了亡命徒,燕京方面才會讓保密局出面去解決。
十幾分鐘之前,在袁炳文給茍利打電話的時候,碰巧茍利人就在慈念凈院后面的小寺廟。
因為這兩天馮天雷跟著周遠志他們去了細河村,武紅集團也沒什么太多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他就暫時在這里看場子。
一聽到袁炳文說周遠志和武紅他們被扣在了細河村,他當即可就起了殺心了。
像茍利和馮天雷他們這路人,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當有人動了他們利益,或者侵犯他們身邊的人,他們就會奮不顧身的去解決擋在他們面前的任何人。
此刻小寺廟的賭場可是正在營業中。
在茍利了解到情況之后,先是給自已灌了滿滿一大杯的洋酒,把酒杯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隨即又對身邊的人說道:“通知所有人,賭場停業,只留下幾個人看著,剩下所有人全部跟我走。”
茍利說出這種話來,是沒有人敢問為什么的,大家立馬就行動了起來,沒一會兒的功夫,在慈念凈院門口的停車場,數十輛黑色轎車,以及上百號小弟都已經在待命了。
當然,茍利并不是馬上離開,他帶著幾個人走出小寺廟的時候,并沒有離開慈念凈院,而是往慈念凈院的里面走去。
身后帶著的幾個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問什么,就只是在他身后跟著。
慈念凈院的前邊是大院子,一般沒有和尚會在這里晃悠,后邊才是他們活動的地方。
所以走到了慈念凈院的后面,這些和尚們都驚呆了。
他們也不敢吱聲,因為光是看茍利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來者不善。
從昨天到現在,常有才的心里其實也不踏實,他一直在擔心細河村那邊的事情,就連最近給他兒子常有福找鐵飯碗的事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但他可想不到,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這個死胖子根本就無法應對的。
在這些和尚里,有不少可都是細河村來的“實習生”,他們都是對常有才唯命是從的。
所以一看到茍利氣勢洶洶的走來,立馬就有人趕緊去告訴了常有才。
然而,這個人正在跟常有才說著話,他住的這個小院子的大門就被茍利給一腳踹開了。
巧的是,常有才這個時候正躺在床上午休,一身的肥膘連個上衣都沒穿,就下半身穿個大褲衩子。
不等他把上衣穿上,茍利帶著人就已經走進屋里來了。
看見常有才冷的嚇人的表情,常有才心里就知道,完了,一定是細河村的事情傳到茍利的耳朵里了。
他一邊穿著上衣,一邊陪著笑臉走過來說道:“茍老板,什么事情這么急呀……”
話只說了一半,茍利也往前走了幾步,沒等他把話說完,一腳就重重的踹在了常有才滿是肥肉的肚子上,整個人跟著倒地,像是個皮球一樣滾了好幾圈。
茍利點上一根煙,沖身后帶來的小弟揮了一下手,冷冷的說道:“給我打,不要打死,留半條命!”
說完,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慢悠悠的抽著煙,面無表情的看著幾個小弟像是在殺豬一樣,對著地上的一堆肥肉不停的踹。
常有才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很快就吸引來了一大群慈念凈院里的和尚。
所有人都不敢吱聲,可是有個膽子大的見常有才好像快被打死了,就往前多走了兩步,皺著眉頭問道:“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茍利依舊是面無表情,不等這個小和尚反應過來,站起身來上前就是一腳,這一腳讓小和尚的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然后指著在場的人怒道:“你們這群垃圾玩意,老子今天沒空收拾你們,先收拾你們的主子常有才,等我明天回來,你們這些垃圾有不怕死的就給老子在這里等著,老子一個個的活埋了你們!”
這慈念凈院里,可從未有人對常有才直呼其名的,一直都是叫他寂恒住持。
現在茍利一叫出常有才的名字,在場這些假和尚立馬都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了,紛紛都低下頭來,沒一個人再敢多說一個字,就連喘氣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茍利注意到自已的存在!
甚至有些人的腦子里都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是應該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