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的功夫,坐在車里的周遠志果然就看見村長帶著十幾號人,怒氣沖沖的從村子里走了出來。
這時候武紅是最緊張的,當然她不是怕別的,而是在擔心小餐館里的兩口子有個什么閃失。
車里的馮天雷見狀就要下車,可卻被周遠志給攔住了。
周遠志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說道:“不著急,等他們這群人進小餐館兩分鐘之后你再帶著人過去?!?/p>
武紅擔心道:“可是……這樣你就不怕他們動起手來,那兩口子會出事兒么?”
“呵呵,他們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是動手也不會下死手,無非就是嚇唬一下這兩口子,沒關系的,要是他們完全不動手,讓馮老板提前進去,那不是才尷尬么?!?/p>
然后又對馮天雷說道:“馮老板,你要記住,一會兒帶著人過去的時候,就算是他們沒動手,今天也必須讓他們知道點疼?!?/p>
“明白了周書記,一會兒我親手去收拾那個村長?!?/p>
一邊說著,馮天雷把袖子都給擼了起來。
此刻在小餐館內,村長帶著人已經走了進來。
兩口子知道他們要來,故意裝作很淡定的樣子在收拾著桌子,老板娘看見村長,還笑著打了個招呼:“哎呦,村長,你剛才不是剛在這里喝了一瓶白酒了嘛,怎么這么快酒癮就犯了?”
餐館老板也跟著嘲諷了一句:“媳婦,你說的這叫啥話,也沒準村長賒賬這么久,這會兒是來給咱清賬的?!?/p>
然后陪著笑臉又沖村長說道:“村長,你說我說的對不。”
村長把嘴里叼著的半根煙往地上一吐,冷笑道:“呵呵,你小子猜對了一半,我來這兒不是來給你清賬的,是來找你算賬的?!?/p>
“算賬?算什么賬,你之前在我家吃喝大半年,我們早就給你算好了……”
話沒說完,村長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脖領子。
“小子,剛才你特娘的對那三個外人都說了什么。”
這小餐館的老板也不是個軟骨頭,在村長來之前其實他就已經做好了挨一頓揍的打算了。
于是直接臉貼臉的對村長開了大。
“呵呵,我說咱細河村是和尚村,是烏煙瘴氣的和尚村,還說你這個村長根本就不是個玩意兒,要不是你跟常有才倆人沆瀣一氣,咱細河村現在的名聲也不會這么臭……”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開小餐館的羞辱,村長的臉就跟被人踩在了地上一樣。
所以沒等餐館老板一句話說完,村長就壓不住心里的火,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餐館老板的臉上。
然后用力一推,把餐館老板狠狠的推倒在地,用手指著餐館里對身后的一群光頭怒道:“給老子砸,給老子把這里徹底砸爛!”
這細河村的村長,在常有才的面前是一條狗,可是他自已在村里就完全是土皇帝一樣,身邊帶著的這十幾個假和尚,都對他唯命是從。
于是一聲令下,一群人抄起桌子板凳就開始亂砸一通。
沒一會兒的功夫,原本就破破爛爛的小餐館,瞬間就變成了車禍現場一樣慘不忍睹。
貨架上那些價值數萬元的煙酒,也被砸了個稀巴爛。
而躺在地上的餐館老板,則是被自已的老婆緊緊摟著,任由他們這群瘋子在餐館里撒野。
村長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沖著餐館老板冷笑道:“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身為細河村的人,竟然對幾個外地人說這些不該說的,要是沒有村里人在外面賺這么多錢,誰特娘的來你這里啃骨頭,喝茅臺……”
剛說完,小餐館門口的簾子被人撩開,馮天雷帶著一群小弟走了進來。
村長帶著人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他們這些貨在馮天雷帶著的這些人面前,充其量就算是小流氓,不上檔次的小流氓而已。
而馮天雷這些人,光是打架的經驗就足以碾壓他們這些光頭了。
一看到馮天雷帶人走了進來,小餐館的兩口子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又回來了,不是說讓你們趕緊走么?”
馮天雷跟沒看到面前這些人一樣,笑著就走到他倆跟前,俯身把餐館老板給扶了起來。
“呵呵,剛才不是對你們兩個說了么,我們是不會眼睜睜看你們受欺負的。”
村長當然也認得出來馮天雷就是剛才在這里吃飯的人,可他現在完全糊涂了。
心說這人難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怎么一個外地人明知道是出事兒了,不躲著就算了,還敢主動帶人找回來,這不是找死么?
剛才馮天雷下車的時候,周遠志還交待了他一件事,就是動手的同時要記得報警。
于是這個時候讓在場人都傻眼的一幕出現了。
馮天雷先是遞給餐館老板一根香煙,自已也點上了一根,然后當著村長的面拿出手機。
他抬眼瞟了一下村長問道:“細河村的村長對么,叫什么名字?”
不等村長開口,老板娘直接說道:“常春來,他叫常春來。”
馮天雷點點頭說:“哦,好的,常春來……”
一邊說著,馮天雷就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一接通,馮天雷說道:“喂,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現在人在細河村的村口,這里有一個小餐館,然后村長帶著一群人在這里打架斗毆,村長都已經快被人給打死了,臉腫的像是豬頭一樣,你們趕快來吧。”
從馮天雷走進來到現在,因為村長帶著的這些酒囊飯袋,他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馮天雷帶的人不是善茬,所以誰也沒敢輕舉妄動。
而馮天雷在報警的時候,對電話那頭警察的描述卻像是這里已經打完了,就連村長的臉腫的像是豬頭一樣都告訴了警察,這就讓在場的人更是糊涂,連餐館的兩口子都納悶這是怎么回事。
馮天雷的這通報警電話,聽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在報警,連電話那頭的民警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然后對自已的小弟說道:“還愣著干嘛,報警電話都已經打過了,難道一會兒想要民警過來說我報假警么,動手啊?!?/p>
一聲令下,馮天雷的這群小弟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擁而上,把面前的這群光頭給按在地上教訓起來。
這一幕讓村長徹底傻眼了,心說這特娘的是哪里來的瘋子。
這時候馮天雷嘴上一根煙都還沒抽完,他拍了拍村長的肩膀,村長一轉身,馮天雷笑著說道:“常春來是吧,該你了……”
說完,馮天雷左手拽著他的脖領子,右胳膊輪圓了,在他的臉上左右開弓,這大耳光子跟不要錢似的,輪了好幾十下都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馮天雷這個人一向不輕易動手,原因就是自已下手太重,總是容易把人打死打殘,這種事兒在他身上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了。
所以都沒等常春來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兒,他的鼻子,嘴巴就開始不停的往外冒血,整個人臉也真的如馮天雷報警時候說的一樣,腫成了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