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一天,常有才的傻兒子常有福,在市委門口吃了閉門羹之后,回去就委屈巴巴的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已的老爹。
他還問常有才:“爸,之前你不是吹自已在巴川市有多厲害嘛,是不是你的實力也不行啊,我送給人家金條人家不收也就算了,現在連市委的大門都不讓我進了。”
常有才二話沒說,咣的一腳就踹在了常有福的身上。
“放你娘的……老子在巴川市這么多年,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別忘了,老子可是慈念凈院的寂恒住持,誰敢不給我幾分面子,是你小子實在是太廢物了,人家瞧不上你而已!”
這爺倆根本就沒有個爺倆的樣子,常有才把自已的老爹當成提款機,而常有福只是把自已兒子當成了個能給自已延續香火的繁衍機器。
這常有才,算是個認知極低,也毫無素質可言的人。
他自從當上了寂恒住持,確實是接觸到一些上流社會的達官貴族,所以在他的意識里,讓自已的蠢貨兒子進入體制內,捧上個鐵飯碗,那就一輩子不愁了,甚至還有可能讓自已的兒子混成文正飛那樣的大貪官。
也可以說,這個假和尚在佛門里是個敗類,放到現在社會中也依舊是個垃圾。
他身上唯一能夠稱之為優點的地方,可能就是他這張嘴了。
用能說會道來形容不是特別合適,畢竟這貨的認知在這兒擺著,只能說他是“能舔會道”。
每次遇到上流社會的人,他認為對他會有利的,能讓他得到金錢的人,常有才時常會把人恭維的十分舒服。
不太設防的人,還真就是比較吃他這一套。
而對人性敏感一些的人,比如說周遠志和馮天雷他們,這招就不太好使了,因為只需要三言兩語,就能洞穿這貨廉價的本質。
平日里常有才面對自已的廢物兒子,總是兩句話沒說完就壓不住心里的火,不是打就是罵,所以常有福也是真心怕他這個老爹。
被踹了一腳,這家伙說話都不敢再靠前。
撓著腦袋說道:“爸,要不……你就別再給我找工作了,我看你賺的那么多錢,我這輩子就是什么也不干,吃香的喝辣的也花不完啊……”
都不等他說完,常有才就擰著眉瞪著眼,腳也跟著抬了起來。
嚇得常有福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自已揪著耳朵喊道:“爸,我錯了我錯了……你別打我了……”
常有才指著他怒道:“你這不爭氣的廢物玩意,你懂個屁,老子現在就是再有錢,那也都是有數的,總有一天要被你這個敗家子給揮霍完,你必須要給老子當官,只有當了官,才能發大財,才能有源源不斷的錢,知道嘛。”
“可是這巴川市的組織部部長都不愿意給咱幫忙,咱還能找誰啊。”
常有才坐回到椅子上,挺著個大肚腩,雙手分開兩邊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副感覺自已是皇帝老子的姿態。
他沉吟了一下,冷笑道:“呵呵,組織部部長幫不上忙,我就不信市委書記也幫不上忙。”
常有福這個時候還跪在地上,他挪動著膝蓋往前爬近了一點,吃驚道:“爸,那個周書記今天我也見到了,你認識么,能說得上話么?”
“呵呵,你就別管那么多了,老子明天就親自陪著去市委一趟,咱爺倆坐在市委書記的辦公室里,和他慢慢談。”
第二天的上午,這對廢物爺倆開著邁巴赫來到了市委。
以往常有才在慈念凈院里都是像模像樣的穿著僧衣或者袈裟,而這個時候他坐在邁巴赫的后排,已經是一身西服了。
不過正所謂人靠衣裝,這常有才本來就是個兩百多斤的光頭大胖子,在慈念凈院里穿僧衣是很違和的,可現在他穿上一身西服,盡管看上去西服被一堆肥肉撐的有點別扭,但還是給人一種是個大老板的感覺。
尤其是他的光頭,坐在邁巴赫里多少還有點像是黑社會似的。
車子快到門口的時候,常有福就降低了車速。
“爸,我昨天跟保安吵了一架,你說他會不會不讓我們進去啊……”
“你是你,我是我,一會兒到了門口,你別說話,這市委的大門我保證你今天能大大方方的進去。”
車子停在門口,保安室里的保安一看到這輛邁巴赫就皺起了眉頭,并且一下子出來三個保安,還都擼起了袖子,心里都在想著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活,今天怎么還敢來。
而他們走到跟前,邁巴赫的后窗就先降了下來。
常有才對保安說道:“小兄弟,我是來市委找周書記的,麻煩你們通知一下。”
這幾個保安可是市委的保安,他們每天見到這里進進出出的最多的人就是領導和來這里辦事兒的大老板,所以他們說話都是非常注意的。
尤其是這個時候看到常有才是個大光頭,還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西服,第一反應就是在想這個人肯定有來頭。
并且聽見常有才一開口就是要找周書記,就更是不能輕易得罪。
一個小保安咽了咽口水問道:“你……你是哪位?”
常有才裝出一副穩重的樣子,笑道:“麻煩你們告訴周書記,我叫寂恒,他是知道我的。”
“你稍等一下。”
一分鐘后,袁炳文在周遠志的辦公室里接到了電話,一聽說寂恒住持來了,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用手捂著電話對周遠志緊張的說道:“周書記,寂恒住持來了,說要見你,現在就在大門口。”
周遠志一下就站了起來。
思索了幾秒鐘后,點頭道:“讓他進來!”
這時候周遠志心里已經預料到這個家伙是來干嘛的,最起碼不能不見,畢竟他手里是有著自已的把柄的,只能讓他先進來再說。
掛掉電話,袁炳文就說道:“周書記,怕是這家伙來者不善吶,你說他要是拿那天晚上的事情來要挾咱的話該怎么辦?”
周遠志眉頭緊鎖,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回應袁炳文的話。
“今天不管這個胖和尚要求什么,我們都不能答應,也更不能拒絕!”
袁炳文秒懂周遠志的這句話,知道這是先要把這家伙給穩住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