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茍利說完了這些,胡堅還惡狠狠的來了一句:“等我從這里出去,一定要去找這個王八蛋中間人,讓他把錢給我吐出來,不光是把錢吐出來,我還要剁他兩根手指頭,讓他長點記性。”
一聽胡堅這么說,茍利趕緊打斷他。
“打住,兄弟,事情可不是這么辦的,這么辦對誰都沒有好處。”
“可是這家伙也太黑心了。”
“呵呵,道上混的能有幾個好人,他作為中間人,賺這筆好處費不管多少都取決于他的良心,說難聽點,這也是他的能耐,再說即便是給你二十萬,這活兒你不一樣接了么,你要是真的找他去,倒成了我有點不仁義了,所以我既然已經答應把錢補給你,還是翻著跟頭的補給你,你就不要再找這個麻煩了。”
過了一會兒,胡堅又支支吾吾的問道:“老板,你真的……真的能給我五百萬么?”
“你小子,我剛才都已經答應你了……這么跟你說吧,我現在就兩個選擇,一是把你給滅口了,二是給你足夠的錢,讓你永遠閉嘴,你想想如果我想選第一個,又何必干這種臟事兒的時候會找你動手,又何苦冒險進來這里見你一面!”
好像聽到了這句話胡堅才徹底相信了茍利的話,剛才臉上緊張又兇狠的表情也跟著消失了。
一個勁的點頭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茍利這個時候想到胡堅剛才說的要和自已弟弟遠走高飛這件事兒,眼珠子一轉,就問他:“你想好和你弟弟去哪里了沒有?”
“沒有,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想有了錢之后,就先去我弟弟上大學的城市,然后等他大學畢業……”
“我給你個建議行不行。”
“什么建議?”
“兄弟,你知道五百萬是什么概念么?這筆錢如果你不花天酒地的話,是足夠你和你弟弟兩個人選擇一個國家,讓自已的人生重新開始的……”
這句話讓胡堅滿眼放光,畢竟他干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兒,隨時某天可能就會有牢獄之災,甚至掉腦袋,如果能逃到國外,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甚至在這之前,胡堅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對他來說短時間是沒辦法這么做的。
而茍利之所以忽然對他說這些,也是想借這個機會讓他能夠逃的遠遠的,這樣最起碼自已也不會有什么后顧之憂。
胡堅搖了搖頭,嘆道:“老板,你說的去國外……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我暫時還沒辦法走。”
“你現在就只有一個弟弟了,有什么沒辦法走的,還有什么牽掛么?”
“沒有別的牽掛,正因為我就剩下我弟弟這么一個親人了,所以我得等他大學畢業,我不想讓他和我一樣沒文化,在社會上被人看不起。”
茍利笑了笑說:“哎呦……兄弟,我是真想用手指頭狠狠戳一下你的腦袋,看看你這腦袋里裝的都是啥玩意。”
“老板,我能保證任何時候都不會連累你,但是……但是我一定得等我弟弟大學畢業之后才離開……”
“你是不是個傻,實在不行你問問你弟弟,看他身邊有多少同學都出國去了,只要家里條件夠得上的,有誰不想出國留學的,你可倒好,還非要等你弟弟在國內大學畢業,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馬上就能擁有五百萬的人啊。”
胡堅愣了愣。
“真的……真的是這么回事兒么?”
“我說你平時都不上網么,特娘的多少年前大學生都渴望能出國留學了,你竟然不知道這種事兒?”
倆人正說著話,茍利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一個看守所里的管教人員正朝他們兩個走來。
胡堅剛要開口說什么,立刻就被茍利打斷,然后小聲對他說:“你記住,從這里出去之后到巴川市有個的慈念凈院的地方找我,你就說你找利哥!”
話音剛落,就有人走到了他們面前。
看了看茍利又看了看胡堅,對茍利說道:“茍利對么,跟我來一趟,有人要見你。”
“有人要見我?什么人?”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這個人沒等茍利站起身,轉身就離開了。
茍利站起身沖胡堅點了點頭,然后跟著這個人走了出去。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說自已才進來幾個小時而已,并且是沒有外人知道的,怎么會忽然有人來找自已?
然后茍利并沒有被帶到和家屬見面的探視室,而是直接被帶到了看守所所長的辦公室。
一走進去,他看見里面在等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因為這個人并不是看守所的所長,而是趙光明。
倆人在陽光小區開工儀式那天是見過面的,了解彼此的情況,所以也都算是認識。
茍利不敢先開口,因為還拿捏不準趙光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甚至還擔心是不是案發了。
還是趙光明先笑著開口道:“茍老板,請坐。”
“趙局長,請問你找我是……”
“呵呵,沒什么事兒,就是今天來看守所視察這里的工作情況,跟這里的人聊天的時候聽說你在這里,就順便和你聊聊,畢竟我知道你們武紅集團對我們榮陽縣還是有很大幫助的嘛。”
茍利又不是傻子,心說你一個公安局的局長,來看守所視察什么工作?
不過還是笑著迎合道:“趙局長客氣了,我們是華中省的知名企業,為老百姓做點事情也是應該的嘛,另外我們武總和咱們周書記交情匪淺,更是應該對榮陽縣多一些關注了。”
倆人之前就沒有說過話,所以第一次單獨聊天肯定是有些尷尬。
趙光明上下打量了茍利一眼,遞了一根煙給他,笑著問道:“茍老板,你這是什么情況,怎么進來這里了?”
來之前趙光明就從張力的口中把事情了解一清二楚,所以是故意裝糊涂問的。
而茍利也能猜到對方這是在跟自已裝糊涂。
“唉,沒什么事兒,就是昨天一時沖動,動手把自已的一個手下給打了,可能下手有點重,現在這個家伙非要起訴我。”
趙光明仰頭大笑:“哈哈,真是時代不一樣了,連這些當手下的都不愿意挨兩下打了,以前可從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是那是……還是因為現在像趙局長你這樣負責任的領導多了,所有……所以像我們這種道上混的人,有時候也會找你們為自已主持公道了。”
倆人一說一笑的,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但趙光明這個時候就是擔心茍利會和胡堅見面,所以正想辦法,想找個由頭讓他從這里出去。
把一個人從看守所里放出去,對他這個局長來說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可也正是因為他是公安局的局長,才越是難以開口,更不用說茍利和他一見面就先給他帶了個高帽。
要是現在自已就“濫用職權”,臉面上多少有點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