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遠志他們三個人準時來到了鄭藍藍的飯店。
也不知道馮天雷今天得知周遠志請客,是太高興還是太興奮,已經比他們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這里,并且一看還是給自已精心打扮了一番。
三個人剛一走進飯店的包房里,一股濃烈古龍水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而這時候周遠志他們才發(fā)現,馮天雷下午說的“今天要好好宰他一頓”也好像并不是開玩笑。
因為這個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了十來道菜品,并且還不是均勻擺著的,一看就是剛上了一半的樣子。
鄭藍藍正在包房里陪馮天雷聊天,一看到周遠志來了就站起身說道:“你們終于來了,我和馮老板都等你們好半天了。”
趙光明本身就是個“吃貨”體質,加上今天忙了一點,肚子里早就沒食兒了,所以看見桌上這些菜品眼珠子都沒轉動一下。
他開玩笑說道:“嚯,今天的菜品這么豐盛,看來我今天是來著了。”
“不僅是菜豐盛,酒也是好酒,趙局長你不是愛喝酒么,今天我可是特意帶了兩瓶好酒。”
馮天雷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兩瓶黃色瓷瓶子的茅臺酒。
上次馮天雷拿了個鐵蓋茅臺,周遠志知道這玩意是天價的東西就沒有喝,可這次的酒依然還是茅臺,他卻無法得知其中的價格了。
當然,這也是馮天雷刻意為之,特意讓手下的小弟去找了兩瓶一般人看不出價格來的好酒,知道只有這樣周遠志才有可能會喝,其實這兩瓶酒的價格一點也不比上次的鐵蓋茅臺便宜。
趙光明一看就愣了一下,然后立馬轉頭看向了周遠志,心說周縣長不點頭,這酒今天是沒法喝的。
馮天雷倒是會來事兒,立馬就明白了趙光明的意思。
擺了擺手說道:“坐坐坐,趙局長你不用緊張,周縣長也不用擔心,這兩瓶酒不值錢,再說你們也沒什么值得我巴結的,我可沒心思討好你們。”
說完就直接把酒給打開了。
一句玩笑話緩解了尷尬,周遠志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兒。
笑著說道:“既然今天大家伙兒高興,那我也懶得問馮老板這兩瓶酒多少錢了,大家開心就好。”
大家喝著聊著,袁炳文這個時候忽然問道:“對了趙局長,之前給你說的那個侯小亮,現在已經從看守所里放出來了吧?”
“放了,你那天給我說完我立馬就把人給放出去了,其實本來也就沒多大事兒嘛,就是個打架斗毆而已,要不是他忽然聽了吳成的鬼話,反咬馮老板一口,就是不管他他也到放出來的時候了。”
而馮天雷一聽,嘆了口氣說道:“唉,袁秘書,我實在是有點后悔哇。”
“后悔?你后悔什么?”
“我后悔當時心軟啊,讓你告訴趙局長把侯小亮這個家伙給提前放出來了,也后悔給他老娘一筆錢……”
幾個人都聽的有點蒙圈。
袁炳文問道:“這不是好事兒么,怎么還后悔了?”
“唉,你是不知道,侯小亮這小子不是放出來了嘛,他回家就聽他老媽說了咱倆那天去他家的事兒,也知道現在吳成已經出不來了,結果這小子他……他賴上我了,找到我的公司非要給我當小弟!”
“那你答應了么?”
“答應什么答應,我總不能讓這小子剛剛擺脫了吳成的魔爪,然后又立馬跳進去我這個火坑里吧。”
一句話把在場的幾個人逗的哈哈大笑。
周遠志還開玩笑說道:“哈哈,看來我們的馮老板還是個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人啊。”
馮天雷說道:“也不是那個意思啦,其實我是心疼這小子他老娘,一把年紀了,就這么一個兒子,所以我本心是希望這小子以后能走正道,隨便干點什么小買賣也行嘛,總比撈偏門的要強,可誰知道這小子第一次來找我我沒同意,把他給趕走了之后,第二天他竟然又來,還……還是帶著他老娘來的。”
“啊!他老娘找你做什么去?”幾個人同時驚訝道。
“唉,還能干嘛,他老娘說看我是個好心眼的人,說讓侯小亮跟著我才比較放心,非要把自已孩子塞給我,并且還帶了兩筐土雞蛋給我,別提了,那時候公司里的小弟還都以為是我親娘找上門來了。”
對于這種事情,周遠志倒是看的比較明白,想的也比較明白。
他對馮天雷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建議你還是讓這個侯小亮留在你身邊得了,畢竟這種人對于當一個小混混這么執(zhí)著,怕是你不讓他在你的身邊,他也干不了什么正經的職業(yè),倒還不如跟你學點有用的東西。”
“切,周縣長說笑了,我這人一身的毛病,跟我能學什么好,說難聽點,我這種人不就是社會上的敗類嘛……”
趙光明打斷他說道:“別,馮老板你可不能這么說,跟你說老實話,我當警察這么久,社會上的混混,老板見得多了,確實沒幾個好人,馮老板你嘛……要說你是個特別好的人是談不上的,不過我從你身上還真就能看出來一點……一點……”
說著說著,趙光明就有點語塞,不知道該用什么形容詞來形容馮天雷。
還是周遠志笑了一下,接著他的話說道:“良善,馮老板身上有別的混混身上看不到的良善。”
“啪。”
趙光明拍了一下巴掌。
“對,沒錯,我就是想說這個詞來著!”
沒想到兩句話還把馮天雷的臉給說紅了,連旁邊坐著的鄭藍藍都捂嘴笑了起來。
“馮老板,認識你這么長時間以來,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么評價你,并且還是來自咱們周縣長的評價,這也算是領導對你的認可了。”
馮天雷這樣的人,你要是罵他沒事兒,稍微夸他兩句也沒事兒。
但要是一群人轉著圈的可勁兒夸他一個人,那他可就坐不住了,白酒還沒喝兩杯他就覺得渾身刺撓。
“別別別,各位領導,我謝謝你們了,你們可別再捧我了,要不一會兒連我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姓什么叫什么了。”
這時候周遠志一邊仰頭大笑,一邊用自已的腳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旁邊袁炳文的腳一下,袁炳文立馬心領神會。
“對了馮老板,你應該也知道武紅這個人吧?”
馮天雷直接搖頭道:“不認識,好像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
“不是,我說的不是咱們榮陽縣這邊的人,是華中省那個比較出名的企業(yè)家。”
“咳咳……”
聽袁炳文這么一說,剛吃了一口菜的馮天雷被嗆得直咳嗽。
“袁秘書,你在逗我玩么,這么大個人物,華中省有誰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