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領導,謝謝領導,您真是個大好官……”
李忠聽到這話,感動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緊緊抓住周遠志的手,動容的連聲道謝。
“老哥,不用客氣,我們就是老百姓的服務員!”周遠志擺擺手,義正辭嚴道。
權力是拿來干什么的?
在周遠志看來,權力是用來做正確的事情!
替民工們爭取他們應得的利益,這就是再正確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周遠志對此義不容辭,絕無二話!
李忠唏噓萬千。
“老哥,是誰告訴你們調查組在這里的?”緊跟著,周遠志向李忠詢問道。
今天這事兒,不簡單,只怕不止是一場意外。
畢竟,先是舉報郵箱被垃圾郵件填充,再是舉報電話被外省騷擾電話阻塞,現在現場又被農民工沖擊,只怕,這諸多事件,都是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悄然擺布。
“是王猛說在手機上看到的。”李忠急忙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名壯碩年輕人。
周遠志便向王猛招招手,等到他過來后,笑道:“王猛兄弟,你是在手機上哪里看到的?”
“拿手機上網的時候點到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王猛慌忙憨厚的點頭哈腰笑道。
周遠志一眼就發現了王猛眼底的慌亂,不動聲色的笑著點點頭,溫和道:“王猛兄弟,你在工地上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工地上看物資?!蓖趺图泵Φ馈?/p>
周遠志微笑著點了點頭。
而在這時,沿著遠處,兩輛警車,還有一輛商務車呼嘯著快速駛來。
刺耳的警笛聲讓場內的民工們瞬間變了顏色,看向周遠志的目光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徐組長,紫娟,是你們打電話報的警嗎?”周遠志見狀,立刻向徐志宇和羅紫娟沉聲詢問道。
徐志宇和羅紫娟慌忙搖了搖頭。
“大家不要慌,警察同志應該是聽說了這邊的事情,過來維持秩序的。”周遠志見狀,意識到應該是張宏叫來的警察,當即向李忠等人微笑道。
李忠等人聽到這話,才微微松了口氣,但眼底還是有些不安和忐忑。
“徐組長,周組長,對不起,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職,讓你們受驚了?!?/p>
就在這時,車子停好后,張宏帶著丁勇和朱巖快步走了過來,大老遠便連聲道歉,滿面誠惶誠恐的歉疚之色。
“你不需要給我們道歉,我們也沒有受到什么驚嚇,馬上把民工兄弟們的問題解決了!”周遠志沒接張宏伸過來的手,冷聲一句后,接著道:“還有,工資糾紛,你們讓警察同志過來干什么?”
“是為了保護調查組各位領導的人身安全?!睆埡隄M臉尷尬的將手縮回來,急聲解釋道。
“我們的人身安全有民工兄弟保護,安全得很,不需要別人來保護?!敝苓h志一擺手,向已是快步走過來的幾名民警微笑道:“同志們辛苦了,這里沒什么事情,警力資源這么寶貴,大家去真正有需要的地方忙吧?!?/p>
警察在這里,只會激化民工們心中的抵觸情緒,反倒是會起到不利影響。
幾名警察聽到這話,相視一眼后,想到昨天的種種,立刻向周遠志打了個敬禮,然后便轉身回車,迅速驅車離去。
張宏看到這情況,心頭暗暗叫苦,知曉周遠志是站在了農民工們的那邊。
“周組長,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張宏咬咬牙,只能壓低聲音向周遠志陪笑道。
“民工兄弟們也不是外人,而且涉及到了他們的切身利益,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敝苓h志擺擺手,淡然道。
張宏干笑兩聲,想到之前見徐志宇和周遠志似乎有些不合,當即不甘心的向徐志宇看去:“徐組長,您看……”
“我血壓高,頭暈,這件事由周組長全權負責?!毙熘居钐址鲋~頭,沉聲道。
時移世易,現在的他,已經是以周遠志為尊了,既然周遠志表態要管,他怎會攔阻;而且,他對張宏對湖口地產,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若非湖口地產胡來,他怎么會有這場無妄之災,也就是周遠志剛剛來的及時,不然的話,他剛剛搞不好要挨上幾拳!
張宏滿臉錯愕,沒想到徐志宇竟然站在了周遠志那邊,但情況如此,也只能向周遠志干笑道:“周組長,情況是這樣的,他們的工資,財物已經撥付給了項目,但被鄭春林給貪墨了,所以才要等追贓之后,再跟他們結算。”
“追贓之后再給,那要到什么時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從鄭春林家里壓根沒查抄出來多少現金!”周遠志聞言,當即眉頭皺起,向張宏沉聲一句接著道:“你等得起,民工兄弟們等得起嗎?為什么不能由湖口地產暫時墊付,等到追贓之后,將追回的贓款部分把賬給平了嗎?張宏,你是商人,可也是黨員干部,要對人民有人情味,這些工資可是民工兄弟們的血汗錢,你忍心看他們流血流汗又流淚嗎?!”
張宏張了張嘴,猶豫一下后,轉頭看著朱巖,低聲道:“朱巖,你是財務總,你跟周組長解釋一下湖口地產現在的情況?!?/p>
朱巖尷尬的向周遠志笑了笑,低聲道:“周組長,不是我們不想墊付,實在是湖口地產現在真的是拿不出來這么多錢了。”
“你說什么?”周遠志錯愕的看著朱巖,有些不敢置信道。
湖口地產這么大的攤子,現在竟然連區區一百二十萬都拿不出來了?
“周組長,我們最近一直在整理公司賬目,發現這些年下來,鄭春林從湖口地產侵吞卷走了太多太多資產,地產熱潮時代,他拍板花費高價囤積了開發區的大量地皮,搞出來一大堆地王,結果現在市場不景氣,開發的項目賣不出去,沒有開發的項目全都變成了躺在賬面上的壞賬不說,還倒欠了銀行好多錢,下個月的利息都不知道怎么還,別說是民工兄弟們的工資,就連公司員工的工資也沒著落,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們解釋……”
朱巖咬咬牙,道出原委后,接著道:“我跟您說實話,現在的湖口地產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空殼子,跟破產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