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是怎么回事兒,周遠志跟唐明亮說話的語氣才算是恢復了正常。
他對唐明亮說道:“唐叔,就算是給我壓力,可今天這給我的壓力是不是也有點太大了,或者說根本就不現實啊,你也不怕這壓力把我給壓垮了。”
“切,你小子自已信誓旦旦的說一年之內,現在反悔啦?”
“不是……我那說的不是氣話嘛,再說現在全國,不,是全世界的經濟環境都很差,我一年之內怎么可能把巴川市的經濟給搞起來,這不是能力不能力的問題,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啊。”
“唉,事在人為嘛,你小子現在就說喪氣話那怎么能行,先干著再說。”
不難看出,唐明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沒有多少自信。
因為他自已心里也非常清楚,想要周遠志達到的目標是難如登天的。
臨走的時候,唐明亮站起來在周遠志的肩膀上拍了拍。
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子,別想那么多,踏踏實實的好好干。”
周遠志的臉上就剩下了苦笑,心說你上下嘴皮子這么一碰倒是簡單,第一天就給自已肩膀上甩過來這么重的一個擔子,難道事先就沒好好想想這擔子會不會把自已給壓死嘛。
過了一會兒,袁炳文走進來看見周遠志臉色已經輕松了不少,才開口問道:“周書記,唐書記這邊……沒事兒了吧?”
周遠志笑道:“沒什么事兒,呵呵,這老頭有點意思,是生怕我這邊能輕松的喘口氣啊。”
從說話的語氣能聽得出來,周遠志和唐明亮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除了,這讓袁炳文的心里也輕松不少。
這時候他忽然注意到周遠志辦公桌上的小鏡子,隨手就拿起了起來。
“不是說辦公室已經提前打掃過了么,怎么還有這種東西。”袁炳文說著就走向了沙發旁邊的垃圾桶。
嚇得周遠志趕緊上前把鏡子給搶了過來。
“別別別,這可不是一般的鏡子,這是唐書記從燕京親自給我帶回來的。”
袁炳文并不知道周昊是周遠志的老爹這回事,他納悶道:“周書記,這不就是個破鏡子么?”
“呵呵,你不懂,這個玩意可扔不得,要不然得有人把我的屁股給踢成八瓣。”
這小鏡子被周遠志視為珍寶一樣,用嘴哈了口氣,擦了擦才又擺在了辦公桌上。
然后還叮囑道:“炳文,你可千萬注意啊,以后這個辦公室就是燒了都行,但是這面小鏡子可誰都不能碰。”
袁炳文聽的一頭霧水,可也能看得出來這面鏡子對周遠志來說一定非同一般,只能愣愣的點了點頭。
“對了周書記,還有件事情需要你今天決定一下。”
“什么事情。”
“以后不是就要在巴川市這邊辦公了嘛,咱每天往返榮陽縣那邊有點太遠了,你看這住房的問題是不是要決定一下。”
“哦,你的房子……”
“不是的周書記,我這邊好辦,市里面對公職人員住房都是有提供的,我和我老婆已經決定馬上搬過來了,現在是看你這邊怎么選擇,是選擇直接使用市里面提供的住房,還是利用政府給公職人員的補貼另外買一個。”
周遠志每次來巴川市都是住在武紅的別墅,加上這幾天事情多的讓他心煩意亂,就沒來得及去考慮這個問題。
正猶豫著,袁炳文提醒道:“周書記,我了解了一下巴川市這邊的情況,市里面給你提供的住房是不錯的,但是可選范圍比較小,所以……所以我還是建議你用政府給的補貼,自已另外再選購一個房產,另外武總對巴川市的房地產行業比較熟悉,應該可以給你提供不錯的建議。”
其實袁炳文說的這句話是比較委婉的,他心里也是真正在為周遠志著想。
因為周遠志即便是市委書記,按照規定政府也不過會提供一個120-140平之間的住房,這住房各方面雖然都不錯,可對于周遠志來說可能就不太習慣了,畢竟他自已之前就是住大平層的。
所以袁炳文是想建議周遠志自已選一個,他也知道周遠志的經濟條件比較好,完全有能力購買一個更好的住房。
對于住房實際上周遠志是沒有太多要求的,只要求環境足夠安靜就好。
于是就聽從了袁炳文的建議,點頭道:“行吧,那就這么辦。”
當天周遠志就讓袁炳文把自已在榮陽縣的房子交給了當地的中介出售,并且也打電話告知了武紅自已要賣掉榮陽縣的房子在巴川市買房子的事。
因為武紅當時也在他樓上買了房子,這下肯定也不需要了,就想著提醒武紅把那個房子也賣掉。
可沒想到武紅一聽到周遠志提買房子的事,直接就對他說:“你還買什么房子,我巴川市這邊的別墅這么大還不夠你住的么?”
“呵呵,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么,我現在可是巴川市的市委書記,每天住在你的別墅里叫什么事,你是生怕紀委不調查我啊。”
“要說也是……不過那你也不用買房子啊,我巴川市的房產多的自已都數不過來了,哪天有空你隨便選一個對你來說適合的不就行了么。”
“可拉倒吧,你的房子在一般人眼中都是豪宅,我可不能住,我必須要買一個合適自已的才行,明白吧。”
電話另一頭的武紅想了想說:“那你別管了,這件事情我讓老李去辦就好了,等房子的事情定下來告訴你。”
“不用,我又不是沒錢,再說政府給我們公職人員是有住房補貼的……”
“少廢話,忙你的正事得了,我知道應該給你找什么樣的房子,肯定會讓你滿意的,再說你自已找個房子,我肯定隔三差五的也要去陪你,當然也要我滿意才行嘛。”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這兩天就麻煩你暫住我的別墅,等老李把房子弄好了會告訴你的。”
說完不等周遠志開口,武紅就把電話給掛了。
周遠志搖頭嘆道:“唉,不對勁,實在是不對勁,怎么自已當上這個市委書記的第一天,就感覺什么事情自已說了都不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