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站起來往二樓走去:“爸,大哥,三哥,你們要不要喝點酒?”
歐陽曉意味深長地看著袁錚:“不喝,我們歐陽家的男人都不能喝酒?!?/p>
喝酒容易誤事,醉酒后打老婆的男人也多的是,他們歐陽家是不允許的。
袁錚也拉住南瑾表態:“瑾兒,我也不喝酒。”
夾起一塊魚肉挑了刺后往她碗里放:“瑾兒,你辛苦了,多吃點?!?/p>
南瑾笑道:“我上去把風扇拿下來,不然一會兒就熱了?!?/p>
“我去拿?!痹P拉她坐下,自己起身往二樓走去,很快把老爺子房子的風扇搬下來。
尋了個位置放好,開到最大再搖頭,大家都能有風。
去洗了手,坐回去就給她剝蝦殼,她夠不到的菜都給她夾到碗里去,惹得歐陽家的三個男人不住地瞪他。
“小妹做菜太香了,比我們平時在國營飯店吃的都香?!?/p>
歐陽木邪的性格要爽朗很多,有些像歐陽曉的吊兒郎當,卻又完全不一樣。
歐陽曉的吊兒郎當是動作,他平時大多數都板著臉,很嚴肅的那種,看著有些不太好相處。
歐陽木邪的吊兒郎當是一種態度,臉上的笑容很燦爛,親和力很強。
在南瑾的感覺里,三哥其實更像老爺子的。
不但是五官像,性格也像,只是比老爺子更明顯而已。
就是不知道二哥是什么樣的人,會不會也好相處?
幾個大男人也沒有把一桌菜吃完,實在是南瑾做得太多了。
大家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聊天,倒也融洽。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暗下來,拉亮了電燈,南瑾與鄧欣媚才去收拾。
等南瑾收拾好出來,袁錚在外面等她。
“爸他們呢?”
袁錚走到她面前,輕輕拉上她的手:“爸他們出去散步消食了,瑾兒要不要一起去?”
南瑾有些擔心地看向鄧欣媚,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留在家里,會不會有危險?
鄧欣媚笑道:“小瑾,你們只管去散步好了,不用顧慮我,那些人全部被關起來了,我沒事的?!?/p>
南瑾這才隨袁錚一起往外面走去,不過沒有走遠了,就在附近走走。
這個時候,前面的家屬院里也很是熱鬧,吃過飯后沒有什么事,太早也睡不著,都在院子里聊天呢。
“瑾兒,聽爸說,你在村子里又準備買地?”
他拉著她的手緊了緊:“我的錢現在拿不出來,我那三千多現金,夠不夠?”
南瑾:“是呢,之前我讓大隊長幫我打聽看看,能不能申請下來,現在看來是可以的,好像說不是很緊了。”
“既然能申請,那我就準備買兩塊地,暫時先修房子吧,下次回來就可以住到鄉下去了。”
其實,現在在鎮上住也還是很舒服的,現在的鎮子上還沒有那么多汽車尾氣,也還沒有那么多廢工料,甲醛等,空氣也清新。
但鄉下也有鄉下的好,主要是到時候自己修的房子,按自己的意圖設計出來,多修兩層,就算來客人也夠住了。
像今晚這種情況也不用擔心沒有地方住。
“對了,今晚你與三哥他們去哪里???招待所嗎?還是去楚大哥那里借???”
袁錚低笑:“大哥說我們打地鋪。”
南瑾:……
扭頭看他,昏暗中看不太清楚表情,卻能看到他的大概輪廓。
“用不著打地鋪吧?你這背后的傷還沒有好全,萬一受寒……”
他抓著她的手又緊了些,輕聲安慰她:“瑾兒,沒事的,已經好得差不多了?!?/p>
打地鋪對于他們來說都不算什么事兒。
南瑾沒再勸,也知道勸了沒用。
“我現在錢還是夠的,暫時不用你的錢?!?/p>
實在不行,她再拿些蘋果出來,去黑市賣,來錢也不慢。
不過,暫時沒有必要那樣,去上京的車票,吃住什么的,老爺子都安排好了。
到時候去上京后再賣些東西,價錢能賣起來。
“瑾兒非要與我分得那么清楚嗎?”他的聲音里滿是幽怨。
她低笑:“那行吧,你把錢先給我,我不夠了就用?!?/p>
他這才笑起來:“嗯,等去市區里時,我順便去把錢拿出來,身上有錢,遇事不慌?!?/p>
反正他們有空間,錢放在里面也很安全。
南瑾自然也是同意的,只要是現在的錢存在銀行還是很麻煩的,沒有聯網,只能回到原來的銀行拿取,就很麻煩了。
兩人走得很慢,邊走邊聊,十指交纏的感覺,讓她體會到了戀愛的滋味。
她忽然想起來,其實當初跟他一起去尋寶時,在山野中,他就很照顧她,也拉她爬山。
只是,那時候的她還沒有這種感覺,更不知道他是存了心思的。
“那時候有人說,一切都是為了人民群眾?!?/p>
袁錚輕笑:“那時候你像只刺猬,誰都不愿意理,我不那樣說,你哪肯讓我靠近?”
“好啊,你敢說我是刺猬?!彼D身,往他手臂上擰了下。
“是一只美麗可愛的刺猬,而且是獨屬于我的刺猬。”他不怕死地補充。
南瑾一怔,嗔瞪了他一眼,雖然看不清神情,但兩人都笑了。
直到露水重了,怕會影響他的傷,他也怕她一個女子會受寒,兩人才往回走。
回到門口,就看到歐陽曉父子三個黑著臉站在那里,兩人拉著的手下意識松開。
“爸,大哥,三哥,你們怎么站在這里不進去?”
南瑾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為什么她會有種,早戀被家人抓包的感覺?
好歹她這身體也二十歲了,還離過一次婚了,至于如此嗎?
歐陽曉伸出手臂搭上袁錚的肩膀,聲音妥有些咬牙切齒。
“大哥睡不著,想找阿錚陪練兩招。”
說話間,他強行把人帶著又轉身往外走。
“哎,大哥,你……”
老爺子伸手拉上她往屋里走去,語氣也是不太好:“囡囡,你大哥有分寸,他一個團長,總不能是靠關系上去的吧?”
南瑾:……
歐陽木邪跟上她,認真地警告:“小妹,外面的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可別隨便相信他的話,什么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p>
南瑾咬牙:“三哥說的是自己嗎?”
她的阿錚哪有那么不堪?
歐陽木邪笑嘻嘻道:“小妹沒有聽清楚嘛,我說的是外面的男人,咱們歐陽家的男人可不許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