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蘇云月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肚子。
“還沒完全顯懷呢,能看出花兒來?”
“不是?!?/p>
江晚搖搖頭,眼里滿是好奇。
“我就是覺得神奇?!?/p>
“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裝下兩個寶寶?”
“而且……你們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基因???”
“基因?”
蘇云月一愣。
“對啊!”
江晚想起了之前的蘇淺淺。
“你那個堂姐,蘇淺淺?!?/p>
“上次她來燕城玩,咱們還一起吃過飯的。”
“我記得她好像……生過三胞胎吧?而且一共五個孩子?”
“噗——!”
蘇云月剛喝進去的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
她一邊擦嘴一邊笑。
“你記性真好。確實,淺淺姐那是咱們家的‘超生游擊隊’?!?/p>
“不僅有三胞胎,后來還生了一對龍鳳胎?!?/p>
“五個孩子,每次回老家過年,那場面……簡直跟幼兒園春游似的。”
“所以我就說嘛?!?/p>
江晚一臉篤定。
“這肯定是有家族遺傳的。多胎基因!”
“嗯……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點道理。”
蘇云月想了想,若有所思。
“我聽我爸說過,我有個姑姑,也是生的雙胞胎?!?/p>
“不過我爸這一輩,好像都是單傳。所以……這基因是隔代遺傳到我身上了?”
“恭喜你啊,中大獎了。”
江晚笑著舉起手里的果汁杯,輕輕碰了一下蘇云月的杯子。
“一次搞定兩個,以后有你忙的。”
“忙點好啊?!?/p>
蘇云月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以前總覺得自已還是個孩子,整天就知道玩?!?/p>
“現在……感覺突然有了鎧甲,也有了軟肋?!?/p>
她看了一眼那邊還在拼酒的唐淵,眼神溫柔。
“而且,有他在,我不怕?!?/p>
江晚看著她幸福的樣子,心里也跟著暖洋洋的。
“真好?!?/p>
她不禁感嘆道,“感覺大學時光仿佛還在昨天。”
“那時候咱們還在為期末考試發愁,為了食堂的紅燒肉排隊。轉眼間……你要當媽媽了,我也……”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我也成了K國的攝政公主,背負著一個國家的命運。
這種變化,太快,太不真實。
“你也什么?”
蘇云月湊過來,壞笑著撞了撞她的肩膀,“你也想生一個?”
“去你的!”
江晚臉一紅,推了她一把。
“我哪有那功夫。我現在是……事業型女性。”
“切,少來?!?/p>
蘇云月撇撇嘴。
“我看你是怕生孩子疼吧?還是怕身材走樣?”
“放心啦,現在的醫療技術這么發達,無痛分娩了解一下?產后修復了解一下?”
“再說了……”
她壓低聲音,眼神曖昧地往白景言那邊瞟了一眼。
“你家白總那基因,不生個孩子繼承一下,多浪費?。俊?/p>
江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燈光下,白景言正側著頭聽唐淵吹牛,偶爾笑一下。
那笑容干凈、純粹,即使經歷了那么多風霜,也沒改變他的溫暖底色。
“是啊……”
江晚輕聲說,“要是能有個像他的孩子,一定很可愛吧。”
……
酒局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唐淵徹底喝大了,抱著白景言不撒手,嘴里還在喊著“兄弟一生一起走”。
最后是被蘇云月揪著耳朵塞進車里的。
“拜拜,到家記得給我發信息!”
江晚站在路邊,沖著遠去的車尾燈喊道。
“知道了!”
蘇云月從車窗里伸出手揮了揮。
“你們也早點回去!注意安全!”
送走了這對活寶,世界終于安靜了下來。
白家的司機老陳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少爺,少奶奶?!?/p>
老陳下車,恭敬地打開車門。
白景言雖然沒像唐淵那樣爛醉如泥,但腳步也有些虛浮。
他的臉頰酡紅,眼神有些迷離,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平時少見的慵懶和性感。
“嗯?!?/p>
他應了一聲,想要上車,卻差點絆了一下。
“小心?!?/p>
江晚趕緊扶住他,讓他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自已身上。
那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水味,直沖鼻端,讓江晚也有點微醺的感覺。
“我沒醉。”
白景言靠在她肩膀上,低聲嘟囔了一句,像個倔強的孩子。
“是是是,你沒醉。你是千杯不醉?!?/p>
江晚哄著他,把他塞進后座,自已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平穩地行駛在燕城的夜色中。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劃過,光影在車廂里交錯,忽明忽暗。
白景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但他的一只手,卻準確無誤地找到了江晚的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
江晚低頭看著那只手。
修長,有力,指節分明。
就是這只手,在荒島上為她劈開荊棘,在王都為她擋下子彈。
在每一個她需要的時刻,給她最堅定的支撐。
“景言。”
她輕聲喚他的名字。
“嗯?”
白景言沒有睜眼,只是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怎么了?”
“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江晚感覺自已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車廂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過了幾秒鐘,白景言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平時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卻像是點燃了兩簇火焰,亮得驚人。
他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江晚,仿佛要確認剛才是不是自已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
江晚的臉有些發燙,但她沒有躲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眼神里滿是認真和期待。
“我們要個孩子吧。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孩子?!?/p>
“以前總覺得還早,總覺得事業還沒穩定,還有很多事情沒做?!?/p>
“但是今天看到云月,看到她摸著肚子的樣子,我突然覺得……”
“那種幸福,我也想要。”
“而且……”
她反握住白景言的手,把他拉向自已,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而且,我想讓這個世界上,再多一個像你一樣的人。或者……像我一樣的人?!?/p>
“那樣,就算有一天我們老了,走了,這個世界上也還留著我們相愛過的痕跡?!?/p>
白景言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在翻涌。
那是驚喜,是感動,也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深情。
他猛地伸手,把江晚攬進懷里,緊緊地抱住。
“好?!?/p>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有些顫抖。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怕疼……我們要?!?/p>
“男孩像你,聰明漂亮。女孩像我……嗯,還是像你吧。像我太悶了?!?/p>
江晚噗嗤一聲笑了。
“像誰都好。只要健康就好?!?/p>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擁抱的溫度。
這一刻,什么K國的王位,什么家族的恩怨,都被拋到了腦后。
在這小小的車廂里,只有兩個相愛的人,和他們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車子拐了個彎,駛入了大道。
老陳很有眼力見地把隔板升了起來,擋住了后座的風景。
夜色溫柔。
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