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
李斯特氣得把桌子上的酒杯全掃到了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給我搜!全城搜捕!”
他抓著衛隊長的領子咆哮。
“封鎖所有城門!挨家挨戶地搜!就算是把王都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兩個人給我找出來!”
“可是……大人,現在全城都是來參加慶典的游客和外國使節。”
衛隊長戰戰兢兢地說,“如果大張旗鼓地搜捕,甚至擾民……恐怕會引起外交糾紛,還有……民憤。”
“民憤?!”
李斯特冷笑一聲,眼神瘋狂,“我現在還管什么民憤?!”
“只要能抓住那個死丫頭,哪怕殺光全城的人我也在所不惜!”
“去!立刻去辦!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是!”
衛隊長不敢再勸,只能硬著頭皮去傳令。
這一夜,王都注定無眠。
刺耳的警笛聲響徹全城。
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沖上街頭,粗暴地敲開居民的房門,翻箱倒柜地搜查。
“開門!檢查!”
“誰啊?大半夜的……”
“少廢話!搜查叛黨!”
哭喊聲、咒罵聲、打砸聲,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沉浸在節日氣氛中的市民,被這突如其來的搜捕搞得人心惶惶。
而在一些高檔酒店和使館區,情況更加糟糕。
那些來參加慶典的外國使節和貴賓,也被強行要求接受檢查,甚至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這是對外交豁免權的踐踏!我要向你們的外交部抗議!”
一個外國大使憤怒地對著衛兵吼道。
但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槍口和一句:“特殊時期,請配合。”
這種近乎瘋狂的搜捕行為,不僅沒有抓到江晚,反而徹底點燃了民眾和官員們的怒火。
“李斯特瘋了嗎?!”
在一個秘密的官員聚會上,幾個平時保持中立的大臣此時也坐不住了。
“為了抓所謂的‘叛黨’,竟然搞得全城雞飛狗跳!”
“這哪里是抓人,這分明就是在搞白色恐怖!”
“是啊!而且他對女王陛下的情況一直遮遮掩掩,現在又這么敏感……我看那個直播視頻八成是真的!他心里有鬼!”
“不能再讓他這么胡鬧下去了!否則我們K國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那怎么辦?他手里有兵權啊!”
“兵權?”
一個一直沉默的老將軍突然開口了,是軍方的元老。
“兵權是用來保家衛國的,不是用來欺壓百姓的。”
“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女王,背叛了國家……”
“那這兵權,也該換個人拿了。”
老將軍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他們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民心,軍心,正在一點點地從李斯特手里流失。
而此時此刻。
王都的一條陰暗的下水道里。
江晚和白景言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雖然狼狽,雖然身上沾滿了污泥,但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聽到了嗎?”
江晚指了指頭頂傳來的警笛聲和嘈雜聲。
“李斯特急了。他越是瘋狂,就越說明他怕了。”
“這就叫……欲讓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白景言笑了笑,幫她擦去臉上的泥點。
“走吧,咱們回監獄。”
“他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
夜色更深了,但宰相官邸的大門前,依然燈火通明。
這一次,不是因為什么晚宴,而是被堵住了。
十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整整齊齊地停在門口。
車上下來的,不是普通人,而是K國最有權勢的一批老臣。
領頭的,是一位滿頭銀發、即使拄著拐杖依然腰桿筆直的老人。
他叫德雷克,前國防部長,軍中威望極高的元老。
也是李斯特平時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開門!我們要見宰相!”
德雷克用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
門口的衛兵有些為難,這要是別人,他們早就拿槍托砸過去了。
可眼前這幾位,哪個不是跺跺腳K國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德雷克將軍,這……這么晚了,首相大人已經休息了……”
衛兵隊長硬著頭皮解釋。
“休息?!”
德雷克冷哼一聲,指著遠處還在閃爍的警燈。
“他把整個王都折騰得雞飛狗跳,自已倒是有臉睡覺?讓他出來!否則我們就闖進去了!”
“對!讓他出來!”
身后的官員們也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沒辦法,衛兵只能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李斯特穿著一身睡袍,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袋很大,眼神里充滿了被冒犯的怒火。
“各位,這么晚了不睡覺,跑到我這來鬧什么?”
李斯特語氣不善,甚至連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鬧什么?你自已心里沒數嗎?”
德雷克上前一步,直視著李斯特的眼睛。
“李斯特,你看看現在的王都成什么樣子了?”
“士兵隨意闖入民宅,外國使節被扣押,整個城市人心惶惶!”
“你這是在搞什么?搞白色恐怖嗎?”
“就是!你這種行為,是在把K國的臉面往地上踩!”
另一個議員也忍不住罵道。
“臉面?”
李斯特冷笑一聲,“跟國家安全比起來,臉面算個屁!我是在抓恐怖分子!”
“是在保護你們這群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
“恐怖分子?哼!”
德雷克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看最大的恐怖分子就是你自已!”
“那個視頻我們也看了,你對女王陛下做了什么,你自已清楚!”
“那是偽造的!是污蔑!”
李斯特大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們寧愿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也不相信我這個為了國家操勞了一輩子的宰相?”
“行了,別演了。”
德雷克擺擺手,語氣突然變得平和下來,像是在勸一個迷途的孩子。
“李斯特,收手吧。趁著事情還沒鬧大,把軍隊撤回來,停止搜捕。”
“之后的慶典照常舉行,讓女王露個面,哪怕只是說句話,也能穩住民心。”
“如果你現在收手,我們還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你的宰相位置,也還能坐得穩。”
這已經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后給他的臺階。
官員們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李斯特。
李斯特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曾經跟他稱兄道弟、現在卻站在他對立面的老伙計。
眼神一點點變冷,最后變成了一種令人絕望的瘋狂。
“收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