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白景言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沒用。說好了要保護你,卻讓你受了這么多罪。”
“在荒島上是,在這里也是,我這個丈夫,當得太不稱職了。”
江晚看著他。
這個一向驕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滿臉的愧疚和自責。
她心里一酸,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剛毅的臉龐。
“傻瓜。”
江晚柔聲說,“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個滑道里了,或者是被梭恩一槍斃了。”
“景言,看著我。”
她捧起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已的眼睛。
“我們是愛人,更是并肩作戰的戰友。”
“在這條路上,沒有誰保護誰,只有互相扶持。”
“你能為了我闖進這龍潭虎穴,我也能為了你,去對抗全世界。”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么都不怕。”
這番話,比任何情話都要動人。
白景言看著她,眼底的愧疚慢慢化作了深沉的愛意和堅定。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好。”
“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在你身邊。”
“哪怕是地獄,我也陪你闖。”
……
夜深了。
基地的喧囂已經平息,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巡邏腳步聲。
房間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江晚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綿長,像只蜷縮的小貓。
白景言把她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里前所未有的寧靜。
但這寧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嗡——”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在這個寂靜的夜里,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白景言眉頭微皺,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起手機,調低了亮度。
是秦助理發來的一條加密信息。
白景言點開信息,一行行文字映入眼簾。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老板,有個緊急情況。】
【白石偉已經被帶走接受調查,我們在清查他的私人賬戶時發現,他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海外渠道,轉移了一筆巨額資金。】
【金額高達兩億美金。】
【這筆錢沒有流向任何已知的洗錢賬戶,而是直接匯入了一個K國的私人匿名賬戶。】
【我動用了那邊的關系查了一下,雖然是個空殼賬戶,但開戶人的名字很有意思——‘M.L’。】
【這本來沒什么,但在二十年前K國那場刺殺案的卷宗里,有一個一直在逃的嫌疑人,也是當年的皇室侍衛副隊長,他的代號就是‘M’,全名馬庫斯·李。】
馬庫斯·李。
白景言盯著這個名字,腦海里飛快地搜索著相關信息。
如果秦風查到的沒錯,那白石偉這筆錢,不僅僅是轉移資產那么簡單。
這很可能是……買命錢!
或者是,雇兇殺人的尾款!
白石偉雖然進去了,但他顯然沒死心。
他知道自已翻盤無望,所以想用這筆錢,在K國這邊給白景言和江晚制造最后的麻煩。
而這個馬庫斯·李,既然是二十年前刺殺案的嫌疑人,又能在這么多年里逍遙法外。
說明他手里肯定掌握著某種勢力,或者是殺手組織。
“M.L……”
白景言在心里默念著這個縮寫。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江晚現在的處境依然危險。
李斯特那個老狐貍在明,這個馬庫斯·李在暗。
一明一暗,兩把刀都懸在頭頂。
“怎么了?”
懷里的人動了動,江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軟糯,“還沒睡嗎?”
白景言立刻收起手機,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神色。
“沒事,公司有點瑣事。”
他重新躺下,把江晚往懷里摟了摟,拉好被子,“吵醒你了?”
“沒有……”
江晚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也早點睡……明天還有好多事呢……”
“嗯,睡吧。”
白景言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再次變得平穩。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在黑暗中變得銳利如刀。
兩億美金。
馬庫斯·李。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躲在哪。
既然拿了這筆買命錢,那就做好把命留下的準備吧。
這一次,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到懷里這個女人分毫。
第二天清晨。
江晚是被一陣嘹亮的軍號聲吵醒的。
那是黑鷹基地的起床號。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紙條。
【我去和霍克商量點事,早餐在桌上。醒了吃點東西,別餓著。——景言】
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江晚笑了笑,起床洗漱。
當她走進基地的小會議室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白景言、夜夫人、霍克將軍,還有巴頓、麗莉修、尚爾三人,正圍著一張大圓桌,氣氛有些微妙。
尤其是霍克將軍,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巴頓,那眼神犀利得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個洞。
而巴頓呢?
這大塊頭手里抓著個饅頭,被霍克盯得渾身不自在,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咋……咋了?”
巴頓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將軍,我也沒多吃啊?這……這是食堂的饅頭,不限量吧?”
“閉嘴,吃你的。”
霍克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剛進門的江晚。
“公主殿下,您來了。”
霍克站起身,指了指巴頓這三個人,“既然人到齊了,我們也該把這幾個小家伙的底細……好好扒一扒了。”
“底細?”
江晚一愣。
她看向巴頓他們。
“沒錯。”
霍克走到巴頓面前,突然出手,一記凌厲的擒拿手抓向巴頓的肩膀。
“臥槽!”
巴頓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躲,而是肩膀一沉,手肘順勢向后一頂。
緊接著一個極其刁鉆的反關節技,竟然硬生生化解了霍克的攻勢,還差點反扣住霍克的手腕!
“咦?”
全場震驚。
霍克可是身經百戰的鐵血將軍,巴頓這個只會打黑拳的大塊頭,竟然能接住他的招?
而且……
霍克松開手,眼里的光芒更盛了。
“這一招‘鐵壁鎖喉’,是前王室侍衛長蒙得恩的絕學。”
霍克盯著巴頓,一字一頓地問:
“小子,蒙得恩……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