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風笑著接過文書,朝著知夏的方向抱了抱拳,便轉身離開了。
知夏給自已也盛了一碗銀耳粥,在蕭赫身旁坐了下來,“嘗嘗我們家廚娘的手藝。”
蕭赫看向坐在身旁認真吃粥的知夏。
清晨的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光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好像在發光。
過去那些年孤家寡人一個,他也不記得有多久,沒人這么安安靜靜陪他吃過早飯了。
如今卻覺得,有個人陪著也挺好。
看她吃的香,原本胃口不佳的蕭赫,也突然生出了些許食欲。
喝了兩口粥后,他開始給知夏剝雞蛋。
“我看你一天三餐都吃的挺準時,怎么還這么瘦?”
知夏夾了個小籠包,蘸了蘸味碟中的料。
“不容易長胖還不好?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體質呢,我就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穿什么衣服都合適。”
蕭赫將剝好的雞蛋放到她碗中。
“今年中秋打算怎么過?”
知夏看著他遞過來的雞蛋,心下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大老粗還挺細心,娘讓她多跟蕭赫接觸的目的,應該是想讓她在成親之前,最后再確認他這個人究竟適不適合過日子吧?
“應該就在家過吧,中秋過后,再有半個多月就到婚期了,這段時間我爹娘肯定不會讓我們亂跑。”
蕭赫也學著她的樣子,夾起一個小籠包,在蘸料里沾了沾。
“聽說這個季節,崇州的大閘蟹挺肥,你想不想吃?”
知夏嚼了嚼嘴里的小籠包,“崇州那么遠,哪怕現在差人去,中秋之前也運不回來了吧?”
蕭赫咽下嘴里的食物。
“你要想吃,中秋之前定能安排上。”
知夏顯然不信,“吹吧你,江陵城又不像京城,貢品都有專門的運輸通道,各個關卡相互配合,就算你提前做好了安排,這么熱的天,等東西運到江陵城,恐怕也是所剩無幾。”
崇州到江陵城水路不便,中間又隔著大山大川,翻山越嶺的,實在太費功夫。
要不然她還真想弄點回來嘗嘗。
蕭赫往身旁看去。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我自有我的法子。”轉而又說,“往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盡管和我說,我能弄過來的,會盡量給你弄過來。”
知夏也沒跟他客氣。
“那我想要的東西還挺多的,你以后可不許嫌我煩。”
蕭赫一笑,帶著他自已都沒察覺的寵溺。
“還沒人這樣煩過我呢,倒是很想體驗一下。”
“好好享受眼前吧,等我一進門,你的輕松日子就到頭啦。”知夏再次往他的碟子里夾了一個小籠包,“多吃點,早飯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若不好好吃,時間長了容易損傷身體,等會吃完飯,我再給你看看傷口,這些日子就不要再到處跑了,不然傷口總長不好,容易發生感染,我娘也跟著操心,她一操心我耳根子絕對清凈不了。”
蕭赫從前一人時,無人會跟他念叨這些。
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話,看著知夏吧啦吧啦動個沒完的嘴,竟半點不覺得煩。
忍不住湊上前在她嘴角親了親。
“夫人說的是,我都記住了。”
知夏捂著自已的嘴角。
“我跟你好好說話呢,你又開始耍流氓。”
蕭赫的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
“那你還回來啊,我又不會攔著。”他張開雙臂,一臉享受的瞇起了眼,“來吧,等著呢。”
望著他一臉欠揍的樣子,知夏只覺得牙癢癢,擼起他的袖子便在他小臂上咬了一口。
蕭赫吃痛,齜起了牙。
“林知夏,你屬狗的?”
知夏狡黠一笑,松開他的手,一臉得意的抬起了下巴。
“那你還回來啊。”
話音剛落,她便往旁邊的凳子挪了過去。
蕭赫望著她的動作,輕笑兩聲,如同看獵物似的看著她。
“林小狗,你給我等著。”
……
如今,整個江陵城都知道了靖國公跟林家結親的消息。
再加上江家倒臺,林寄明升官的消息一放出來,不少家族為了討好,都備上重禮讓府中心腹送來了林家。
林寄明不想無緣無故收禮,便又叫人將大家伙送來的禮給退了回去。
張嬤嬤到蕭府那日,從京城帶來了不少好東西,四五輛馬車被拉進了府中,其中半數,被蕭赫讓人送去了隔壁。
都是從京城那邊帶過來的稀奇玩意兒。
趙玉珍將蕭赫單獨送給府中各人的禮物收了之后,其余東西,除了不能存放的,一律送到了知夏的院子里,并入蕭赫給她的聘禮中。
往后小兩口成了親,肯定是要京城和江陵城兩頭跑的,府里府外,人情往來,開銷大著呢。
知夏讓府里的嬤嬤幫她將東西歸納好,領著霜葉來到隔壁的時候,蕭赫院中的下人也在抬著東西進進出出。
“你這邊今天真熱鬧。”
蕭赫聽見聲音,上前攬住了她的腰。
“可看到我剛讓人送過去的大閘蟹了?”
知夏點頭,“看到了,確實挺肥。”
就在這時,從正院中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她滿臉帶笑,打量了知夏一眼后,朝著她行了一禮。
“奴婢見過林小姐。”
蕭赫向知夏介紹這張新面孔,“這是張嬤嬤,從前跟在我娘身邊的人。”
知夏彎起眉眼,“張嬤嬤不必多禮。”
張嬤嬤笑望著她。
“在京中聽說國公爺要娶妻的消息,奴婢就想著,林小姐定是一位極好的姑娘,不然也不會讓國公爺惦記這么多年,今日一見,果真是位伶俐乖巧的姑娘。”
知夏笑著頷首。
“張嬤嬤過獎。”
張嬤嬤看向蕭赫,“國公爺,院子里還有一些東西沒安排好,奴婢繼續忙去了。”
蕭赫點頭。
“去吧。”他看向身旁的知夏,“我要出門去辦點事,先送你回去?”
知夏下意識看向他的腹部。
“你傷才剛養了四五天,雖說愈合情況不錯,還是得悠著些,這個節骨眼兒上,什么事值得你親自出門去辦?”
蕭赫將她禁錮在懷里。
“今日是江家案件審理的日子,巡撫也在,我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