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巨坑下面的城池建筑,此刻開始緩緩的向上升起!
“上次經過這里的時候,它們是完全壓扁在坑底的,要不是想到榕樹下村,甚至難以看出那個狀況。剛才過來整個城的建筑已經恢復了,現在是開始在上升。難道真是天空城?”
趙無極被這畫面驚訝了,跟之前見過的也對應上了,但完全不理解其中的原理,也不理解大家為什么還不行動,難道要等它飛回天上去嗎?
還是在等這座城飛走之后,坑底有什么寶物?或許是大量靈脈之類,讓天空城恢復原狀,并將其頂回空中去呢?
可惜傅元龍并沒有透露更多的情況,為了不節外生枝,也不方便對傅元龍用搜魂術,只能關注現場所有人的狀況,反正隨大流就是了。
趙無極不知道天空城信息,也沒有多期待。但別人等了大半年,他卻這么巧的能趕上,足見是跟他相關的大機緣,自然也興奮起來了。
可沒想到的是,他都暗暗摩拳擦掌了,以為很快就可以進入天空古城探索。結果所有人都不為所動,等了半天,那座城才飛升起了丈許!
那么大一座城,能夠漂浮起來,本身已經很不可思議,飛升丈許也很驚人,不知道花費了多少能量。可趙無極等得不耐煩啊!
以金丹期的修為,別說一寸,便是一分的變化都能覺察到,但這也就更加的煎熬,恨不得能出手把它拔起來……
趙無極后面干脆不去關注這個城,只是關注其他人。結果發現別人一個個都很淡定,退去了剛剛飛升時的激動,便很沉穩的等著。
這讓他赫然意識到,問題是出在他這里!
趙無極在入門之后,就知道修心非常重要。綜務閣安排的各種任務,既鍛煉能力也打磨心性,比如第一次下山去青峰鎮滅蝗災,就對他各方面觸動極大。
但除了入世的人情世故,同樣重要的還有內在的靜觀自省。他能有今天的境界,靠的是各種機遇、各種天材地寶。自己修煉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年,心性根基遠不如別人。
現場這些金丹期強者,隨便閉關清修十年八年,都是常態。所以白城派的可以在這里守大半年的時間,現場這些人可能也在這里守了很久,他們可以波瀾不驚。
想通這一點之后,趙無極一下冷靜了,他甚至覺得能認識到自己心性的不足,比這不知情的天空城更為重要。
改變了認知,時間就不再是煎熬,反而不覺得過得很慢了。
魔鷹倒是很無聊,跟隨著主人,它又不能休眠,必須時刻充當護衛的角色。
如此過了數日,在天空城上升到齊平巨坑地平面時,趙無極注意到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
這是有什么變故嗎?
趙無極馬上也警覺起來,可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方便把魔鷹收入神鼎,只能給它指令,讓它在附近等候。
“就是現在!”
當天空城完全超過平面的那一剎,有人暴喝一聲,大家紛紛從四面八方投射向了城中!
傅元龍以為趙無極扮豬吃老虎,其實知道一切情況,所以也沒有提醒,一樣沖了過去。
趙無極的反應能力不會比誰差,但他并沒有搶著進去,確保有了第一批人進去之后,才跟著飛向城中。
他的速度非常快,一下超過了不少人,僅次于第一批人登陸城中。
而在投射進入天空城范圍的那一剎,他就發現了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在外面看,這是從巨坑中非常緩慢飛升起來的一座城,并不算多大的范圍。但此刻到了里面,卻仿佛有東西模糊了視線,已經看不見外面巨坑,看不見還沒進來的人,也看不見魔鷹了。
而落入城中,卻是別有洞天,跟在外面觀察完全不同!
“外面看到的這座城,其實是一個偽裝?包括被砸扁也是?還是說這座城其實是另外一個小世界?”
趙無極神識擴散出去,發現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能感應到的范圍不過十來丈!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且不說城里有什么危險,單單進來這么多人,如果藏身起來偷襲,留給應變的時間都太短了。
別的人對這里都了解,只有他不清楚,為了安全起見,趙無極不僅保持著防御,而且先把雷神之錘拎在手中。
反正這法寶也在大家面前曝光了,不需要藏著掖著,能及時迎敵才是正道。至于千瓣仙蓮,他倒沒有喚醒,想要驗證一下經過雷電淬煉的肉身防御能力。
“人呢?”
觀察了一下,他赫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剛開始沒見到傅元龍等人,還想著是神識感應范圍被壓制的關系,可肉眼也沒有看到啊!
入眼所見的街道,非常的安靜,也沒有一個人影。就算大家從不同方向進來,落入不同的街道,可白城派跟他差不多方位,正常也應該在這里。
“難道這天空城真是另外一處小世界?進來就是一次傳送,隨機落在不同的地方?”
趙無極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可如果是傳送,在巨坑里的時候就可以跳進去,為什么又要等到它剛剛升起超過地平面?而且就搶那一剎,似乎過時不候、似乎它會飛走……
“算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以我的區區學識和見聞,理解不了、解釋不通的東西太多了。沒必要去想,既來之則安之!”
趙無極瞬間放下了滿腹疑惑,順著街道大步往前走去。
走出沒多遠,他就看到旁邊一間大宅的門開著,院內正對門有一個老人坐在竹椅上,手里搖著一個蒲扇。
他當即高度戒備!他一路走過來,神識沒有感應到這個老人,也沒有發現這扇門開著的。
或許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搖著蒲扇的老人目光穿過大門跟他的眼神對上了。
老人露出了一個笑容,一手搖著蒲扇,一手對著他招了招手,似乎在邀請他進去。
這不對勁!
趙無極想起了傅元龍當初的用詞——“邪乎”。
上一次,他沒有犯險,直接騎著魔鷹走了。但現在已經身在城中,還能往哪里走?不去面對,前面還會有其他的邪乎!
趙無極凝望著老人,緩緩的邁步,就在他要抬腳往大宅門邁進去的時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