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照九天領(lǐng)域中,天邊的神殿神威浩蕩,殿后的浩瀚星空星辰愈發(fā)璀璨。
神威與星威交織,無形的威壓籠罩領(lǐng)域的每一寸空間。
贏天被這股磅礴威壓鎖定,扭曲的面容愈發(fā)猙獰,瘋狂嘶吼:
“這不可能!我才是萬界獨尊!我是不生不滅的邪神,誰也不能困住我!誰也不能!”
落塵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贏天,你錯了,這萬界之中,從來沒有所謂的獨尊。唯有和諧一統(tǒng),生生不息。”
他抬眸望向神殿與星空,目光澄澈而悠遠(yuǎn):
“高高在上的神帝,不是獨尊;
執(zhí)掌光明界的光明神,亦非獨尊。
哪怕你身為邪神,實力碾壓諸天萬界,也不可能是獨尊。
同樣,即便我是創(chuàng)世神明,也絕不能獨尊萬界。”
他的聲音愈發(fā)平緩:
“萬物萬有,無盡生靈,皆由天地賦予生命,自虛無中誕生,終歸于虛無。”
“每一個生靈,皆是天地之子,皆是這天地的一份子。
天地賦予了每個生靈不同的使命,讓其各司其職、各盡所能。
無分高低,無分貴賤,本就沒有什么獨尊之說。”
落塵語氣稍微拔高:
“此所謂:天地?zé)o尊,萬物皆為天地之子;
天命各異,唯有各正其道,方能和諧共生。”
他平和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卻似太古神鐘輕鳴。
話音流轉(zhuǎn)間,曜日靈光微微涌動;神殿一角的九彩光芒更盛;后方浩瀚星空的星辰輕輕震顫;山川河岳傳來縹緲的輕吟。
這聲音似流水潤心,又似金石相擊,穿透領(lǐng)域的每一寸空間,直抵在場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
“這是大道之音……”
酒鬼喃喃自語。
“這話藏大道之意蘊,好像天地本源的低語……”
云岫眸子中滿是虔誠和崇拜。
“不!你胡說!”
贏天瘋狂搖頭,狀若瘋魔,眼底滿是偏執(zhí)與瘋狂:
“你這領(lǐng)域之中,有這般神威赫赫的神殿,有這般浩瀚無邊的星空,你就是想做萬界獨尊!
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不過是想借著‘和諧一統(tǒng)’的幌子,掩蓋你稱霸萬界的野心!”
話音未落,他瘋狂催動體內(nèi)所有的逆法之力,黑紫色的邪光瞬間爆涌而出,想要掙脫磅礴的威壓。
可無論他如何掙扎,都掀不起一絲漣漪,氣息反而更加紊亂。
落塵輕蔑一笑:
“別費力氣了!你掙脫不了的!”
“不!你這領(lǐng)域定然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乾坤鼎也不可能永遠(yuǎn)維持無量之鼎的形態(tài)!
等你靈力耗盡,等混沌道韻消散,領(lǐng)域潰散。本神就能脫困!
到那時,必將你碎尸萬段!”
他的叫囂聲還未落下,天邊突然傳來一聲厚重悠遠(yuǎn)的嗡鳴,星空微微顫動。
一道璀璨奪目的九彩光芒自神殿一角迸發(fā)而出,光芒溫潤柔和,卻裹挾著不容抗拒的道韻,瞬間包裹住贏天的身軀。
“不!不——!本神是萬界獨尊!沒人能奈何我!沒人能囚禁我!”
贏天劇烈扭動掙扎。
可那九彩光團(tuán) ,將他周身的逆法邪力徹底禁錮,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半分。
“該死的落塵,該死的乾坤鼎 ,該死的領(lǐng)域!”
羞惱的怒罵聲中,贏天被九彩光芒包裹著著,緩緩向神殿飛去。
落塵望向神殿一角,心有所悟,輕輕點頭:
“嗯,原來如此,‘神殿鎮(zhèn)幽邪’,終究要以‘曜日為引,神殿為籠,混沌為鎖,星辰為印’,方能鎮(zhèn)住這邪神。”
話音未落,他身形輕輕一晃,便已出現(xiàn)在神殿之外。
雖已近在咫尺,可靈霧縹緲朦朧,哪怕落塵凝聚神識探查,依舊只能窺見那古樸神殿的一角。
瑩白的神石、流轉(zhuǎn)的神紋,隱約可見的飛檐翹角,處處透著令人敬畏的神威。
落塵眉頭微蹙:
“我自已的領(lǐng)域,竟然連我自已都不能完全看透……
這領(lǐng)域,好像一直在自行成長?
這神殿起初明明只是虛幻的影子,如今竟真的一點點凝實了……”
他的目光緩緩移開,望向神殿后方那片浩渺無垠的星空——星云流轉(zhuǎn),星辰密布……
“這星空,起初也是沒有的……
難道,這一切都是天地造化,我凝成了自已的領(lǐng)域后,順勢而生?”
思緒翻涌間,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底浮現(xiàn):
“這領(lǐng)域,莫非能成為我隨身的一片小天地?
若真是如此,那我豈不是如同造物主一般,心中所想,便能化為此地實景,孕育一方天地?”
可念頭剛起,他又輕輕搖頭:
“不對吧……這般浩瀚的星空,星軌排布、星辰運轉(zhuǎn),會不會是諸天萬界的投影?而非我憑空孕育而出?”
無數(shù)疑問在心底交織,落塵目光在星空間來回流轉(zhuǎn),思緒萬千。
許久,他目光重新落回神殿一角。
那殿檐墻角處,一團(tuán)九彩靈光正死死裹著贏天,他氣息微弱,模樣凄慘至極。
可那雙猩紅的眸子,依舊翻涌著不甘與怨毒。
落塵緩緩開口:
“贏天,說實話,我到現(xiàn)在都弄不清,你此刻究竟是贏天,還是邪神魘墟?
亦或是,你們二者早已徹底融合為一體?”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
“但無論如何,都不妨礙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贏天充耳不聞,依舊死死瞪著落塵,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一般。
落塵淡淡一笑,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你還記得,自已曾經(jīng)是楚墨寒嗎?是我名正言順的二師兄。”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了,當(dāng)年你爹娘慘遭誅殺,并不是師尊奪天所為,全是九幽的影子夜噬痕一手策劃!
他故意嫁禍給師尊,就是要在你心底埋下仇恨的種子。
想來,就是從那時起,仇恨便在你心底生根發(fā)芽。
日復(fù)一日,漸漸扭曲了你的心性,讓你被怨恨裹挾。
最終被夜噬痕暗中掌控,將你一步步引入邪途……”
話未說完,就被贏天暴怒打斷:
“少廢話!從我改名贏天那一刻起,世上所有的人就都是我的敵人!
我要贏了老天!贏了奪天!也贏了你小霸天!
我贏天吞噬了魘墟的所有的三縷殘魂,我就是萬界獨尊的邪神!
我擁有鴻蒙圣體,資質(zhì)逆天,這不是我的錯!
可是,無論是道貌岸然的奪天,還是詭計多端的九幽,還有假意和我恩愛的云岫,無非都想掌控我,利用我!
古老世家的高層,還有神帝派來監(jiān)視我的天機(jī)子,也都是如此!
落塵,你不是說人各正天命嗎?
我贏天是邪神!逆天而行!逆道而行!把所有不愿做我奴才的人全部誅殺!就是我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