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幾十只邪魔在破界錐的銳鋒下,瞬間被碾壓成腥臭膿水。
黎婆婆攻勢絲毫不減,枯瘦的手掌翻飛,數(shù)丈高的破界錐如黑色閃電般上下翻飛。
時而穿刺如箭,洞穿邪魔軀體;時而橫掃如刃,劈斬成片邪潮,硬生生將洶涌而來的邪魔逼退。
她蒼老的身影一晃,縮地成寸,一步掠至邪魔出口。
爆炸后坍塌的淵口處,硝煙尚未散盡,原本寬闊的通道只剩一道窄縫,一只只邪魔正嘶吼著從縫隙中往外鉆,猩紅的眸子兇戾更盛。
“小小邪魔,也敢在此興風(fēng)作浪!”
黎婆婆一聲大喝,周身雄渾靈力轟然涌動。
無數(shù)翠綠藤蔓從虛空噴涌而出,如萬千靈蛇狂舞,瞬間纏繞住坍塌的巨石。
藤蔓層層疊疊交織,很快便結(jié)成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巨網(wǎng),將出口牢牢封住。
藤蔓之上交織著璀璨靈光,蓬勃的生之力正是邪煞的克星,邪魔一旦觸碰到藤蔓,便會被靈光灼燒得慘叫連連,下意識退縮,出口暫時被成功封印。
黎婆婆轉(zhuǎn)身,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具仍在微微顫動、散發(fā)著淡淡毒霧的冥王棺上,眉頭微微蹙起,心中疑竇叢生:
“這是…… 冥王棺?傳聞中冥界的第一至寶,早已遺失……怎會出現(xiàn)在天玄?”
“方才阻攔邪魔的霸道毒霧,想來便是冥王棺所發(fā)。
誰能操控這冥王棺?里面的人竟有冥界的氣息,天玄竟還有冥界的人?
他們怎么會拼死阻止邪魔?這些人與塵兒有關(guān)嗎?”
不怪黎婆婆疑惑,當(dāng)年落塵凡人歷練時,她為守護(hù)落塵成就太虛魂樹,自爆了本命法寶,遭到了重創(chuàng)。
之后,她便隱居仙界一角潛心養(yǎng)傷,除了那一次現(xiàn)身救治楚如玉等人,幾乎不問世事。
她和霸天城的人接觸極少,也未曾聽聞冥王棺重現(xiàn),李富她也只是聽說過,但從未見過面。
此刻,見這傳說中的至寶出現(xiàn)在隕歲淵底,還擋住了邪潮,她心中驚詫不已。
定了定神,黎婆婆對著冥王棺高聲喊道:
“棺中之人可還安好?老身姓黎,乃是小霸天落塵的婆婆!”
幽燭的聲音從冥王棺內(nèi)傳出,帶著幾分試探與敬畏:
“前輩舉手投足間便鎮(zhèn)壓邪潮,神通深不可測……
您姓黎,莫非便是傳說中的黎山老嫗?”
“不錯,老身正是黎山老嫗。”
黎婆婆聲音沉穩(wěn),確認(rèn)說話人身上的冥界氣息,當(dāng)即追問道:
“你身上縈繞著冥界氣息,想必是冥界遺脈?
為何會在此地阻擊邪魔?與落塵又有何淵源?”
“前輩真的是黎山老嫗!”
幽燭的聲音難掩激動,愈發(fā)恭敬:
“恕在下身處棺中,無法躬身施禮拜見……
前輩,在下幽燭,確是天玄冥界殘存之人。
當(dāng)年冥界遭劫覆滅,我與另外四位長老僥幸存活至今。”
“冥界與霸天公子頗有淵源,他的好兄弟李富貴,乃是我冥界欽定的大法老;
公子的好友蕭薰兒,是我冥界冥女。
此番正是我等隨李大法老一同,在此阻擊邪魔,不讓其禍亂天玄。”
他話音未落,蕭薰兒帶著哭腔聲音傳出:
“黎婆婆,我是冥女蕭薰兒,求您救救我夫君李富貴!
他是霸天公子的生死兄弟,為了擋住這無窮邪潮,他以一已之力硬撐了三天三夜……
如今靈力枯竭,還遭丹藥反噬,已然昏迷不醒……”
“你說的是那個姓李的小子?他成了你的夫君……嗯,有意思”
黎婆婆望著冥王棺上黯淡無光的符文,眉頭微蹙,輕輕搖頭:
“他的傷勢老身應(yīng)該能救,只是這冥王棺乃冥界至寶,老身無法強(qiáng)行闖入。你們需自行出來才行。”
“我們…… 我們也出不去。”
蕭薰兒的聲音哽咽著,滿是無助。
“這冥王棺只有君以靈力操控才能開啟,如今他昏迷不醒,我們只能困在里面,只能…… 只能等他醒來……”
倆人正說著,幾只不知什么時候復(fù)活的邪魔又嚎叫向黎婆婆撲來。
“該死的孽障,竟如此陰魂不散!”
黎婆婆眼神一冷,手腕翻轉(zhuǎn),破界錐呼嘯而出
“噗噗” 幾聲悶響,那幾只邪魔尚未靠近,便被錐鋒碾成肉泥。
她望著血霧,眉頭皺得更緊,掌心光芒一閃,一尊通體鎏金、刻滿符文的缽盂悄然浮現(xiàn),缽身縈繞著圣潔金光。
“用它封印這些邪魔,真是暴殄天物。”
黎婆婆低聲嘀咕著,心念一動。
剎那間,金缽騰空而起,缽口朝下,散發(fā)出一股磅礴的吸力,如長鯨吸水般席卷四方。
地面上的邪魔碎肉、腥臭血水,乃至空氣中漂浮的邪煞血霧,都被這股引力牢牢鎖住,不受控制地涌入缽中。
不過數(shù)息,隕歲淵底殘存的邪魔氣息便被清掃一空,金缽光芒微斂,緩緩落回黎婆婆掌心。
冥王棺內(nèi),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蕭薰兒跪坐在李富貴身旁,雙手緊緊握著他冰冷的手掌,淚水不斷滾落。
幽燭與幾位冥界長老圍在一旁,眉頭緊鎖,滿臉焦灼卻束手無策。
他們試過將自身靈力渡向李富貴,可李富貴體質(zhì)特殊,對所有靈力似乎都排斥。遞上的療傷丹藥,也無從幫他煉化吸收。
“夫君,你醒醒啊……黎婆婆來了,她神通廣大,一定能治好你。
你快睜開眼看看我,別嚇我好不好……”
蕭薰兒輕輕撫摸著李富貴的臉頰,聲音顫抖。
她哽咽著:
“黎婆婆已經(jīng)把邪魔出口封印了…… 我們能離開隕歲淵了!
你不是一直盼著早日見到你老大?你快醒醒,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他,好不好?
你把冥王棺打開好不好,我們都出去,去找你老大……”
或許是 “落塵” 二字觸動了心底最深的執(zhí)念,李富貴渾身猛地一顫,縱然雙眼依舊緊閉,嘴唇卻艱難地翕動起來,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好…… 出去…… 找老大……”
蕭薰兒等人還未回過神,眼前猛地一亮,幾個人連同李富貴已穩(wěn)穩(wěn)落在黎婆婆身旁,而冥王棺竟然不見了。
有人突然出現(xiàn)在身邊,婆婆嚇的一愣,不過轉(zhuǎn)瞬便回過神來。
她手腕一翻,一團(tuán)濃郁的翠綠之氣憑空浮現(xiàn),帶著濃郁的生機(jī),溫柔地包裹住李富貴。
半晌,黎婆婆收回靈力,輕輕點(diǎn)頭,對蕭薰兒等人寬聲道:
“你們不必憂心,他并無性命之憂。”
她目光落在李富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這小子是罕見的毒皇圣體,體質(zhì)極為特殊。此番他看似靈力枯竭、氣息奄奄,實(shí)則是體內(nèi)積攢的毒元耗盡所致 —— 先前催動冥王棺毒霧,幾乎耗空了他一身毒力。”
“只要給他尋一處毒息濃郁之地,讓他吸納足夠的毒息、毒意,用不了多久便能自行恢復(fù),甚至可能因禍得福,毒皇之力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