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土核心一側(cè),鏖戰(zhàn)正酣。
毒魔頭噴出的漫天蝕骨毒霧中,瑤鼎掌風呼嘯,厄盾靈光暴漲,不斷抵御著梼杌的重拳和李富貴呼嘯的冥王棺輪番攻擊。
不愧是神帝身邊的大能,哪怕被圍攻 ,他的神識仍能分了大半,死死盯著落塵與贏天那邊的戰(zhàn)局。
他本以為贏天即便神魂受擾,也能與落塵周旋片刻,夜噬痕更是底牌不少,沒料到二人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轉(zhuǎn)瞬就被生擒活捉。
這般懸殊的戰(zhàn)局,讓瑤鼎心頭巨震,落塵一行人的戰(zhàn)力,竟比他預(yù)估的還要恐怖數(shù)倍!
此時,他一心數(shù)用,不但要防著梼杌等的攻擊,還時刻提防著落塵祭出“規(guī)”定域,以便隨時準備祭出滅世神雷來阻止。
李富貴的冥王棺又呼嘯襲來,他心事在落塵那邊,堪堪躲過撞擊,手中的鎮(zhèn)厄盾卻被被撞飛。
他分神的間隙,梼杌抓住破綻,猛地撲上前來,鋒利的利爪帶著撕裂虛空的兇煞之氣,直抓他的胸膛。
瑤鼎驚覺時已遲了半步,只聽“嗤啦”一聲,衣袖被利爪撕碎,胳膊上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險些被直接扯掉!
“孽畜找死!”
瑤鼎又驚又怒,體內(nèi)靈力狂暴如濤,反手一掌狠狠拍在梼杌身上。
“砰”的一聲巨響,梼杌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壁壘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擊退梼杌,瑤鼎卻沒趁機遁走。
他目光死死盯著被道紋鎖鏈捆住的贏天,心中仍存僥幸:
贏天手中有滅界珠,如今淪為階下囚,狗急跳墻之下,定然會引爆滅界珠同歸于盡。
只要滅界珠炸開,不僅能讓雙方都受到重創(chuàng),還還能炸開封印,他便能坐收漁利。
可他又躲過冥王棺的一次撞擊,預(yù)想中的毀滅巨響依舊遲遲未到。贏天除了瘋狂嘶吼,竟毫無引爆滅界珠的跡象。
瑤鼎心中剛升起一絲疑惑,異變陡生!
周遭空間沒有絲毫波動,一柄通體瑩白的巨劍卻驟然憑空刺出,劍刃裹挾著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勢,直取他的后心!
“不好!”
生死關(guān)頭,瑤鼎反應(yīng)快到極致,鎮(zhèn)厄盾瞬間擋在身后。
“哐當——!”
巨劍狠狠撞在盾牌上,璀璨的神光與劍威炸裂開來,瑤鼎被這股巨力震得氣血翻涌,踉蹌著后退數(shù)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邪軀?怎么和活人一模一樣,誰能操控邪軀?怎么模樣像落塵?”
瑤鼎滿腦子疑問,還沒等緩過神來,三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竄至近前,正是三只邪獸。
它們獠牙閃著森寒的光,周身邪煞之氣滔天,張牙舞爪,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
“靈淵那三只邪獸竟然也被收服了?怎么可能!
“他們怎么會完全隱匿行蹤和氣息?”
瑤鼎的心瞬間沉到谷底——這突然加入的一人三獸,戰(zhàn)力竟個個強悍無匹,聯(lián)手之下他絕對難以力敵!
此刻,他瞥見神殿前,落塵手中的“規(guī)”已開始轉(zhuǎn)動,兩道閃爍著瑩白光芒的光圈正在緩緩延伸。
“該死!”
瑤鼎低罵一聲,眉宇間滿是驚怒與決絕。
光鎮(zhèn)邪的巨劍裹挾著凜冽殺機直逼面門,三只邪獸又從側(cè)后方死死纏咬,李富貴的冥王棺又呼嘯 撞來,他連祭出雷域干擾落塵的間隙都沒有。
更讓他心驚的是:遠處那瑩白的光圈已緩緩合攏,正要擴散開來,再遲一步,這方空間就將被落塵掌控,他便插翅難飛!
沒有半分遲疑,瑤鼎指尖猛然發(fā)力,“咔嚓”一聲脆響,早已攥在掌心的定向大挪移符應(yīng)聲捏碎。
剎那間,濃郁的空間靈光將他周身牢牢包裹。
即便身處邪煞滔天的紊亂空間,這道靈光絲毫不受影響,裹挾著他的身形瞬間扭曲、淡化,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富貴操控的冥王棺剛撞至半途,光鎮(zhèn)邪的巨劍還未及劈落,三只邪獸的利爪也只差分毫便能觸碰到瑤鼎的護身靈光——所有人的阻攔都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遁走。
“特么的!這破地方空間亂成這樣,想封禁都不能!這老東西竟然憑借靈符跑了?啥靈符怎么牛?”
李富貴從冥王棺中探出頭,嘴里不干不凈地罵道。
他轉(zhuǎn)頭瞪向光鎮(zhèn)邪和三只邪獸,語氣帶著幾分火氣:
“你們干什么吃的?修為一個個看著挺牛,連個人都攔不住!”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一聲的嗡鳴便響徹天地。
落塵催動“規(guī)”所畫的瑩白光圈,已迅速擴散至這片區(qū)域。
所過之處,原本狂暴紊亂的空間氣流瞬間平復,天地間的邪煞也被光圈壓制得溫順了幾分,周遭徹底恢復穩(wěn)定。
僅僅晚了不到兩息,就這短短的耽擱,竟讓瑤鼎成功逃遁。
“跑了!這么多人合圍,竟然還是讓他跑了。”
神殿前,落塵緩緩將“規(guī)”斂入掌心,語氣里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原本的盤算清晰無比:
瑤鼎這種大能,生擒和滅掉都很難。只有定域之后才行。
先讓光鎮(zhèn)邪與三只邪獸纏住瑤鼎,死死牽制住對方,不讓其有機會祭出滅世神雷干擾自已;
等“規(guī)定域,矩成法”徹底完成,掌控這片紊亂空間后,他再與寒無涯第一時間聯(lián)手發(fā)難,將這神庭大能一舉拿下。可終究還是差了半步,功虧一簣。
寒無涯站在一旁,遺憾地搖了搖頭:
“就差這短短兩息!瑤鼎此人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今日讓他脫身,必成心腹大患。
我甚至懷疑,他與天機子早有勾結(jié),說不定還和瑤韻有所牽扯……
神帝對這傳說中的神土,恐怕早就有所惦記!”
落塵眉頭微蹙,目光緩緩投向殘破神殿深處:
“如此看來,瑤鼎這一段時間絕不會輕易離開神土。
他既惦記著核心的寶藏,更可能在暗中繼續(xù)作祟。
好在目前神土大部分區(qū)域已被我們掌控。”
“審問一下夜噬痕,或許能有些線索!”
寒無涯補充道。
說話間,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被道紋鎖鏈捆縛的兩人身上。
贏天額頭青筋暴起,臉色因神魂撕裂的劇痛而扭曲變形,牙關(guān)咬得咯咯作響,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顯然,他識海中的鏖戰(zhàn),一時半會還無法停歇。
一旁的夜噬痕則雙目緊閉,滿臉沮喪與頹喪,一言不發(fā)。
“夜噬痕!瑤鼎是怎么知道神土的?”
落塵一臉厲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