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啞口無言。
他滾燙的指尖撫過她濕潤的唇角,聲音又低又委屈,眼神卻像鎖住獵物的野獸。
“寶寶一想到要離開我三天就偷笑,是不是?”
他每說一句,吻就細細落在她唇邊,炙熱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按在腰間的手也緩緩收緊,不疾不徐地往上。
試衣間和外面就隔了一扇門和一道簾,黎歲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出什么,死死咬緊下唇。
“我沒有?!?/p>
“我只是想多陪陪父母和爺爺奶奶。”
裴京效的眼眸頃刻間沉下來,按著她的下顎再次吻了下來。
這次的吻比剛才還要纏綿,也更……色情。
他的唇舌.勾纏她的。
“寶寶又騙人。”
他能看得出來她中午的偷笑還有點心虛,分明就是想到要離開他三天很開心。
他那顆心痛死了。
寶寶怎么能開心呢?
他一天都忍不了……想到三天見不到,胸口的位置就沉悶得難受。
“寶寶撒謊,我這里很痛。”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襯衫,黎歲都能感受到那劇烈的心跳。
她指尖蜷縮,想收回手,卻被他更用力按住。
還低下頭去吻她的手指,不重,卻引起一陣戰栗。
黎歲咬著唇,再不說實話,還不知道這小瘋子要做什么。
她閉了閉眼,“我……我承認……我是有在偷笑。”
“那是……那是因為……因為你不乖?!?/p>
裴京效眼眸一愣,一雙眼睛更委屈了,含著水淚汪汪的。
“不乖的明明是寶寶?!?/p>
他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黎歲的心臟酸酸的。
是她倒打一耙了?
“明明是你……不知節制……”
“我每天在家,比上班還累?!?/p>
裴京效:“?”
“你累什么?”
“每次都是我……唔……”他話沒說完便被黎歲捂住了嘴巴。
眼神警告他不許說,他乖乖地點頭,結果黎歲一放下手,他控訴的聲音又不滿地落下。
“每次叫你*一下,難得跟……”
嘴巴又被捂住了。
黎歲看著這個狗男人,他怎么能那么狗?
“好了,你快出去?!?/p>
她想推他出去,結果卻被他直接順勢按著她過去,抵在冰冷的鏡面上,再度吻了下來。
身前是他熾熱的胸膛,身后是冰冷的,冷熱交織。
黎歲不自知地往前靠。
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撐。
“裴京效……你收斂點……”她偏頭躲開他的吻,氣息不穩地哀求。
“外面……有人……”
裴京效卻追著她的唇吻,將她微微轉了下身。
“怕什么?她們不會進來?!?/p>
黎歲能從鏡中看到他眼底的暗色越發洶涌了起來。
唇舌交纏的聲音在安靜的試衣間清晰可聞,黎歲耳根通紅,緊張得全身緊繃,卻又在他強勢的吻下逐漸潰不成軍。
裴京效黑發微軟,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欲念,緊緊抱著懷里一身潔白、眼神迷蒙的她,感受到她的變化,唇畔輕輕彎了下。
“寶寶為什么總是要口是心非?”
“明明你也很喜歡我在這里吻你……”
“寶寶的喜歡都被這一面鏡子出賣了?!?/p>
黎歲聲音啞得不像樣。
“喜歡也不能……再親了……”
“那寶寶答應我,回家后那三天的……提前補給我……”
黎歲:“?”
預感又是下一個“周末”,她不能答應。
可不答應,這個變態就不會放她出去,說不定他還真敢在這……
她閉了閉眼,“行。”
聞言,裴京效彎了彎唇,深吸了口氣,差不多兩分鐘后才能平穩著紊亂的呼吸和身體里奔騰的沖動。
他伸手仔細地幫她整理好略微凌亂的領口和頭發,動作細致溫柔,與剛才那個強勢索吻的男人判若兩人。
一出去,店長和店員們都走了上來。
紛紛都被黎歲驚艷到了。
“這也太美了!”
“對啊對啊,這件婚紗是早上剛完工的,黎小姐,簡直像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裴京效也欣賞地看著眼前美得如此驚心動魄又被徹底沾染上屬于他氣息的她,眼神深得像是不見底的寒潭。
“寶寶要這件嗎?還是再看看別的?”
黎歲臉頰都是紅的,腿也還有些軟,看著鏡子里那個唇瓣紅腫、脖頸上帶著曖昧紅痕的自己,還有那件漂亮又合適的婚紗。
她對這件很滿意,不想再試了。
“就這件吧?!?/p>
裴京效的動作很快,刷卡付錢,婚紗會經過護理打包送上門。
他迫不及待抱著黎歲出了門。
外面飄著雪花,黎歲的鞋依然未濕一下。
車身劃破寂靜的街道,輪胎壓過積雪的聲響都壓不住車內灼人的心跳。
裴京效將車開得很快,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
他眼神偶爾瞥向副駕,滾燙得像是迫不及待就要將黎歲吃掉。
這么熱烈的目光和視線,黎歲怎么可能覺察不到。
她雙手無意識地揪著安全感,之前那個“周末”實在印象深刻。
心尖隨著車速讓她發顫,偷偷瞄了眼旁邊的人,側臉線條緊繃,似壓著山雨欲來的風暴。
車剛駛入院門,黎歲看到窗外院子里被堆得厚厚的松軟潔凈的雪毯,眼睛便亮了起來。
而且雪停了。
這幾天下了好大的雪,終于停了。
她想了好幾天的玩雪終于可以實現了。
車剛熄火,見她迫不及待打開安全帶,裴京效以為她也急,彎了彎唇。
“別急,好好坐著。”
黎歲知道他是要抱自己,先一步推開了車門,踩在被傭人打掃干凈的地板上。
她幾步跑過去,擁進了那片雪毯里,冰冷瞬間從腳底竄上。
她轉身,眼眸映著雪光,亮得驚人。
“裴京效,你看,好厚的雪!”
裴京效看到她跑到雪地里,興奮極了。
扯了扯唇,原來剛剛自己誤會了。
沒一會兒,他眉頭緊蹙走過去,腳步聲在雪地上沉悶而清晰。
很快就走到她面前,抬手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后。
“乖,先進屋,我們還有正事要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