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嘆氣,“真的沒辦法了。”
“但是老公,你忘了歲歲曾經喜歡女孩子的事了?”
“那天她竟然說,如果不聯姻,她以后帶個女孩子回來我們能不能接受。”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給歲歲介紹對象嗎?這次聯姻的事情我看并不完全只有壞處。”
黎承凜一雙眼眸幽深。
“我是想給她找夫婿,可那也是經過人品、家世、性格等重重考驗千挑萬選的,現在隨便就和一個男人,顧家,家世我倒有了解,應是不錯的,可要和她聯姻的那小子人品如何?”
“這些你們有了解過嗎?”
“而且因為有求于他們就聯姻,那歲歲嫁進去之后肯定會受委屈的。”
“那男的呢?可有上門?”
溫婉搖了搖頭,“下午歲歲去見了他,說是長得還挺好的。”
“她用了一個詞,朦朧帥。”
“人性格也好,唯一不好的一點是愛吃海鮮,特別是大閘蟹,我們歲歲海鮮過敏,吃不到一起。”
黎承凜面色沉沉,“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人品如何?”
溫婉搖了搖頭。
“為了救你,這事已成定局了。”
“歲歲說,等她和顧寒領證之后,顧家就會幫你洗清嫌疑。”
“我看也只能這樣了,你找的人再好,她也不一定愿意,這次的事情雖然倉促,但好歹對方是個男的。”
黎承凜:“……”
他竟沒法反駁。
“那婚禮事宜呢?時間定在什么時候?”
溫婉:“歲歲說不想辦婚禮,先領證培養培養感情,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唉!”黎承凜又嘆氣。
“這不是先上車后補票嗎?”
他走過去院子,在黎歲旁邊坐下。
微風徐來,吹拂在人臉上。
黎歲看了眼坐在自已身旁的父親,兩人什么話都沒說,可她卻懂爸爸的眼神在說什么。
似有愧疚。
許久,他終于開口。
“爸爸對不起你。”
黎歲知道他已經知道了,她笑了笑。
“沒事兒。”
“結了又不是不能離,還是爸爸覺得有一個離婚的女兒會很丟臉?”
黎承凜戴著副眼鏡,正氣十足。
“不會,要是他不好,盡管離,爸爸能養你一輩子。”
聞言,黎歲眼眶溫熱了下。
不覺得丟臉就好。
父女倆很少有這樣坐在一起安安靜靜聊天的時刻,從前她的爸爸總是很忙,經常加班,回來后也是經常坐在書房。
她從小到大也挺忙的,學習、去不喜歡的興趣班跳舞、書法什么的。
這一刻的安靜,很難得。
但是父女之間,就算坐在一起,也很難侃侃而談。
黎歲看了眼時間,十點半了。
“我上去休息了。”
“好。”
-
回了房間,黎歲洗了澡后躺在床上,看著隨風而動的簾幔。
想到裴京效那個人,也不知道他看到了紙條會怎么樣。
他會不會恨透了她?
要是她被同一個人甩了兩次,她一定恨死對方了。
所以裴京效應該恨死她了吧?
下午見的那個人奇奇怪怪的,包裹得很嚴實,會不會是丑男?
黎歲不禁又想到裴京效了,又帥、又會做飯,她怎么錯過了一個那么好的人啊。
眼角氤氳出些淚花。
“咚”一個聲響,她坐起來,看向四周。
哪來的聲音?
又“咚”一聲,是窗戶處傳來的聲音,像是被人砸了小石頭上去。
她走過去,從窗戶往下看,下面竟是裴京效站在那里。
他正要繼續扔上來,看到她,收回了手中的石子。
朝她招了招手,“下來。”
聽不到聲音,但是根據口型黎歲知道他在說下來。
她沒想到他竟找到這里。
她整個人縮了回去,背靠在窗簾后面。
“滴滴滴……”連續三四聲車鳴聲落下。
太吵了。
黎歲蹙了下眉,轉身站在窗前看著他。
表情兇兇的,想把他嚇跑。
但他的表情更兇,“下來。”
這次是喊的,她在樓上都聽到了。
“!”
再鬧下去,一會兒家里人都知道了。
見她不動,他伸手往車窗里,又要去按那喇叭了。
黎歲雙手合十,小聲開口。
“別按了。”
她手勢指了下。
“我下去。”
她身上穿的是睡衣,怕自已一磨蹭他又按喇叭,一會兒就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她拿了件外套披著就出了房間門。
下樓的時候特別小心翼翼,心臟像是在打鼓似的。
一會兒下去要說什么呀?
她就是因為不知道怎么面對裴京效早上才趁他沒睡醒偷偷溜走。
幾分鐘的路程,她站在大院門口。
給自已打氣,不管他說什么,都要斷干凈。
她都要和別人結婚了,再和他糾纏不清,是對他的不負責。
和他好好說,心平氣和地說。
做好心理建設后,她才開門。
結果剛一打開門,手腕就被扣住,然后整個人是被拽出去的!
“你冷靜……”
話沒說完,整個人被抱起,然后!
不是公主抱!
他竟將她扛在肩上!
像一個麻袋一樣被吊在他肩上!
偏偏她不敢太大聲,怕家里人聽到。
她手揪著他后背的衣服,“你!”
“放我下來。”
“啪”一道聲響。
“別吵。”男人冷冽的聲音落下。
黎歲:“!”
他!
他竟打她的……
爸媽都沒這么打過她!
一路被扛著過去,然后被他塞進了車里。
黎歲掙扎著想要出去,按住他要關門的手。
“我們聊聊。”
他穿著一身黑,漆黑的眼眸別有深意地望著她,薄唇微啟,語氣冷得像是臺風天。
“有什么好聊的。”
“昨晚不都是直接做的嗎?”
黎歲:“!”
她揪著他的袖口,“我、我們……”
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那個紙條你看到了吧?”
“那套房子挺值錢的。”
“我們已經兩清了。”
夜色迷蒙,聽到她的話,裴京效扯了扯黑色的領帶,力度太大,直接將黑色襯衣最上面的幾顆扣子都扯開了。
這才感覺呼吸稍微順暢些。
他那張俊漠的臉在朦朧月色下,寒意凜冽,而那雙眼更是深淵,漆黑得不透光。
真想掐死她。
他極力壓制身體里肆意沖撞的情緒,扯了扯唇。
“兩親?”
“怎么親?”
他直接湊上去親了下她的臉頰,“是這樣?”
黎歲:“?”
沒等她反應過來,耳垂被咬住。
那種酥麻全身的感覺讓她身體顫了下。
又聽見他蠱惑的聲音在耳旁落下。
“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