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顧宇擎說,他兒子很紈绔,不愿意接手家里的公司。”
“就想給他找一個能管得住他的老婆,讓他進公司。”
黎時硯眼眸轉了下。
“這就說得過去了。”
“他管不住他兒子,就找一個能管住他的兒媳婦,可他怎么覺得你能管得住一個紈绔?”
他這個妹妹,從小就乖巧。
性格也是軟軟綿綿的,那顧董是何等的人精,他怎么會做出這么一個決策?
黎歲搖了搖頭。
黎時硯嘆氣,“我聽安安說,他好像有姑父了,那他姑父你又當如何?”
聽到這句話,黎歲便覺得心臟的位置像是有一層層酸意蔓延,更委屈了。
“可是……”
“我沒辦法。”
聞言,黎時硯也垂下眼眸,脊背像是被什么壓彎了般。
“對不起,是哥哥沒本事。”
黎歲搖頭,“別這么說,哥哥你已經(jīng)幫我們很多了。 ”
“不就是結婚嗎?又不是不可以離,以后就離掉就好了。”她盡量說得輕松,心臟卻早已被酸意灌滿。
“至于他……”
她指的是安安說的姑父。
“我也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
黎時硯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他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顧氏集團顧宇擎兒子的消息,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后,他看向黎歲。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他們是立馬就能救出伯伯嗎?”
黎歲:“他說明天安排我和他兒子見面,他兒子答應聯(lián)姻后就讓顧老爺子先出面爭取時間,等我和他兒子領證后才救出爸爸。”
黎時硯:“那他兒子萬一不答應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一試。”黎歲道。
黎時硯哼笑了聲,一眼便看穿這個局面。
“老狐貍。”
“他這是在試探,試探你能否管得住他兒子。”
“家里那邊呢?你打算怎么辦?”黎時硯又問她。
黎歲手緊搓著衣服邊邊,她一緊張的時候手里就習慣性地搓點什么。
“家里那邊……”
“我不太想告訴他們。”
黎時硯明白她的擔憂,長輩們一定不希望利用子女的婚姻大事來救出伯伯,畢竟不知道顧家到底如何,她要嫁的人又是怎么樣的人,如果對方人不好,那樣無異于將她推入火坑。
可是她忽略了。
伯伯的身份。
黎時硯看著她,曾經(jīng)他覺得長不大的那個小姑娘如今真的長大了。
都可以為了家里獨擋一面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可以一直天真快樂下去。
他有些心疼,卻又不得不得承認,如果想要救出伯伯,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了。
他頭腦冷靜,替她分析。
“和顧家聯(lián)姻這事,也不知道顧家會如何對待,是保密還是公開。”
“爺爺奶奶你可以先不說,畢竟他們年紀大了,剛出了伯伯的事情,他們也不能再接受其他的打擊了。”
“但是你爸媽,他們應該要有知情權。”
“你也沒辦法瞞他們,你知道的,體*內(nèi)領導子女的信息必須是公開透明的。”
黎歲點了點頭。
黎時硯的手機振動,秘書給他發(fā)來了關于黎歲聯(lián)姻對象的信息。
-顧風,28歲,身高185,體重75kg,從小體弱多病被顧家養(yǎng)在國外,人比較叛逆紈绔,風流成性浪蕩公子,交往過的女朋友不計其數(shù)。
看到消息他們都沉默了。
黎時硯嘆氣,“這樣的人怎么能嫁?”
黎歲:“顧風?”
“可剛才顧老爺子說,對方好像是叫顧寒。”
“而且他說,他兒子很優(yōu)秀、學歷也好,就是紈绔了些。”
黎時硯:“莫不成他還有別的兒子?”
“可是據(jù)我所知,他就是一兒一女啊。”
“會不會是改名字了?”
“畢竟生過大病的孩子,病好之后很多家庭都有為其改名的做法。”
“他的病真的好了嗎?”
“不會讓你嫁給一個病人吧?”
聽到他的話,黎歲眉心也蹙起。
她沒敢跟哥哥說的是,顧宇擎的條件里還有一個就是為顧家生一個孩子。
那他如果有病,怎么生?
不過那都是之后需要考慮的事情,她現(xiàn)在唯一想的就是先把爸爸救出來。
“怎么樣都行,能救爸爸就行。”
這話聽得黎時硯鼻尖都微微一酸,他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那我們先回家?”
黎歲嗯了聲。
車子開到家門口停下,兩人走進大門,穿過流水潺潺的院子,還沒進入正廳,黎歲就看到了他們期盼的眼神。
和她之前等著堂哥回來是一樣的。
希望是好消息,又怕希望落空。
她臉上裝出笑容,“好消息。”
“顧家答應幫我們了!”
他們聽到她的話沉重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什么條件?”爺爺問。
黎歲眼睫輕顫,走去坐下。
她剛想開口,黎時硯先開口了。
“要錢。”
“怎么會?”
“那他們?yōu)槭裁捶且覛q歲一個小丫頭談?”
黎時硯:“因為他覺得歲歲是親生女兒,而我是歲歲堂哥,只是伯伯弟弟的兒子。”
老太太:“那么好解決嗎?”
對于他們來說,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什么事。
黎時硯面不改色,“最近顧氏周轉困難,連股票都連連下跌,他們急需要錢吧。”
“要多少?”
黎時硯比了個三。
“三個億?”
老爺子起身,拿過拐杖。
“阿硯,你過來。”
黎時硯知道他是要給自已錢。
“不用了,我和歲歲已經(jīng)解決了。”
老爺子卻堅持,“你過來,歲歲的錢留著她自已用。”
聞言,黎歲的鼻尖又是酸澀。
坐在一旁的溫婉看出不對勁,在老爺子帶著黎時硯去書房,奶奶也跟著去了之后。
她看向黎歲。
“女兒,顧家真的是只是要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