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做事的人都被喬疏謝成留下來吃飯。
飯菜豐盛,氣氛熱鬧,大家都很高興。
雖是喪事,但是邱爺高壽,沒有什么遺憾。
席上,謝東拉著團(tuán)子的手,“團(tuán)子,還記得大伯嗎?”
團(tuán)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自已不認(rèn)識眼前的人,但是眼前的人好像對他特別熟。
謝成拍了拍團(tuán)子的肩膀,“爹的發(fā)小。小時候,他抱過你,你還不客氣的在他身上撒過尿。”
謝東呵呵的笑了起來。
團(tuán)子囧,這哪兒跟哪兒呀!
謝東又看向杜栓王博,問謝成,“這倆也都是你兒子?”一個胖來一個瘦。
但看著個頭,剛好一個比一個矮上一些。團(tuán)子是老大無疑,其他兩個就是老二老三了。跟自家三個蘿卜頭一樣。
謝成聽了心酸,他倒是想哦!就是沒能實現(xiàn)。
杜栓聽了連忙搖頭,“不是,我是杜家孫子。”
王博也跟著搖頭,“我是王家孫子。跟謝團(tuán)同窗。”
都是孫子,謝東聽了高興,“哎喲,這倆孩子大方,自已就說上了。團(tuán)子,你念書了?有同窗了?”
團(tuán)子點頭。
謝東又是一陣夸獎,“造化,造化。回頭教教我那幾個不成器的,讓他們認(rèn)幾個字。”
團(tuán)子點頭,“好。”
劉明的母親通過跟吳蓮做事相處,早就跟姑娘聊上了。已經(jīng)不是剛開始見到人那般急切緊張。
果然是個爽快的孩子,還特別能干,比他兒子都能干,比他兒子還好!
一天功夫,吳蓮左一句嬸子右一句嬸子,左一句大叔右一句大叔,喊得脆脆響,把兩夫妻喊的心兒都開花了。
要是這嬸子大叔能夠改成娘爹,他們就更加高興了,最好馬上再添個孫子。
兩夫妻臉上一整天都洋溢著笑容,散都散不開去。
此時劉明的母親和盧栓用一個個盤子把菜從盆子里裝了出來,吳蓮劉明用一個個托盤端著送到各個桌子上去。
盧栓,“妹子,這姑娘看著和你家兒子好著呢。”
劉明的母親自豪極了,“我兒子未婚妻!”
盧栓聽了羨慕,“妹子有福,這兒媳婦好把式。”
“可不是,當(dāng)年我就圖劉山高高壯壯的。”劉明的母親眼睛彎彎的。
就等著晚上兒子把人往他們面前一帶,就把他們的成親日子定下來。
席上的人吃著端上來的菜,紛紛發(fā)出贊嘆。
“這菜是哪個炒的?真好吃!”
“油鹽調(diào)料都恰到好處,香的不得了!”
“咱們鎮(zhèn)子酒樓里的菜也比不上今日的菜。”
“可不是,都是咱們平時吃不起的葷菜。”
“喬娘子大發(fā)了。”
“那也要舍得。”
……
大家一邊說一邊吃,上一盤菜吃光一盤菜。
里長看著一個個光溜溜的菜盤,十分不好意思。哪有這樣吃的,一點都不斯文。
瞧瞧人家那仨孩子,慢條斯理的,夾口菜停下來嚼一嚼,歇口氣。
哪像他身邊的村民,筷子就沒有離開嘴巴盤子。像蟲螢穿梭,快的見影不見形。
吃相實在難看!
沒臉看!
里長恨不得把自已一雙眼睛藏起來!
平時人們都缺衣少食的,一年到頭難得一個葷菜。如今桌子上不但盤盤是肉,還做的色香味俱全。
紅燒肉油乎乎的!
米粉肉嫩嫩的!
扣肉酥爛可口!
……
也難怪大家都停不下筷子停不下咀嚼。自已要不是里長,端著形象,也要瘋狂!
看著大家開始傻愣愣的坐在那里等著下一盤菜,里長紅著一張老臉,呵呵笑道,“這菜太好吃了,大家都停不下嘴!看這菜吃的……”
不能用詞語來形容!
喬疏笑道,“菜足,后頭馬上來,大家盡管吃飽。”
里長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就擔(dān)心大家一不小心,把菜都吃光了,結(jié)果人還等在這里,好像跟人討食似的。這讓喬娘子怎么辦呢!
等吃的人聽了眼睛發(fā)出亮光,今日這餐,不但好吃,還管夠呢!
族長笑瞇瞇的接過話頭,“話說,這炒菜的廚子是誰?咱見一見。我這輩子吃過的菜就數(shù)今日的最好吃。”
一輩子,老了老了,還托了一把邱爺?shù)母#缘竭@么好吃的菜。
喬疏笑道,“是方四娘做的。她很會做菜。”
大家一聽,愣住了。
她?!
有些年輕的不知道方四娘是誰!
就在這時候,一盤盤菜又端了上來。很快擺滿了桌子。
剛開始吳蓮劉明按照他們在宅子吃飯吃菜的速度上菜,但是一會兒便發(fā)現(xiàn)不對。
這吃菜的速度趕過了他們上菜的速度!
坐在桌邊的人都像嗷嗷待哺的嬰兒,就瞅著他們的身影,瞧見了,便大叫,“菜來了,菜來了。”巴巴的望著,
兩人上菜的速度實在達(dá)不到桌上人吃菜的速度,劉山和盧栓的夫君也加入了上菜行列。
這會兒,一個個菜以最快的速度端上桌子。
筷子又開始如蟲螢穿梭!
見影不見形!
有個黃毛小伙子吃的實在舒心,十分感激,“方四娘你們都認(rèn)識啊?我怎么不認(rèn)識?”
好想認(rèn)識!
好想夸贊!
方四娘的堂伯母錢氏也正在席上,嘆氣道,“咱們下源村人,嫁到陳家給休了,如今跟著喬娘子出息了!”
她剛才在廚房看著方四娘做吃食的動作和手法,靈巧又自信。
人也比以前圓潤不少,身上的衣裙看著極有身份。
真是彼一時此一時!
族長瞇著一雙渾濁的眼睛,“這人哪,還得跟對主子。想當(dāng)年方四娘是要跳河的人。誰能想到她有今日!”
有人趕緊把知道的也說了出來,“那陳家如今越發(fā)埋汰,陳四狗好吃懶做,那小妾扶正的女人也跟著好吃懶做。如今就他父母出去勞作,還時不時被陳四狗打罵。”
”那回碰見我,他父母還拉著我嘮嗑,說當(dāng)年方四娘受了他們的苦,要是方四娘能回來,才是他們的造化。還問我,方四娘如今在何處。啊呸!”一個人氣呼呼道。
“那是要把人叫回來服侍他們一家大小呢。真是異想天開!”
“我還聽說陳四狗把他兒子給賣了。要是他老子娘能賣,估計也得賣。可惜沒人要。”
方四娘從劉明家出來,走進(jìn)祠堂的時候,便聽見了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