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堂酒樓如今的新東家是以前顏東家的弟弟,是嫡出,一個(gè)庶一個(gè)嫡。這弟弟當(dāng)然看不起這個(gè)庶出的哥哥。更何況,這顏弟弟一直以來心高氣傲,本事沒有,卻極為看不起人。”
“從他對福堂酒樓不明不白的改動(dòng)可以看出來,他不屑于原來福堂酒樓的一切。自然也看不起給福堂酒樓提供食材的豆腐坊。如今把他們的關(guān)系告訴這個(gè)弟弟,想必,他還會懷疑豆腐坊的誠心,擔(dān)心豆腐坊的人為顏青出頭,暗中給他使絆子。”
戴秉聽了,連連點(diǎn)頭,“有道理,有道理。這事我派人去做。”
……
顏誦坐在福堂酒樓的雅間喝茶。
新管事在他面前十分殷勤,端茶倒水。
一個(gè)酒樓管事,不在外頭監(jiān)管廚師小二干活,不去招徠客人,卻在這里討好東家,也是少見。
不過,顏誦卻很受用。自已帶來的仆從一個(gè)給他去市集上尋找會叫會討喜的鳥雀去了,一個(gè)去市集上尋找好一些的雅間用具去了。
目前他用的都是以前他那個(gè)庶兄的,他用不慣,也不屑用以前舊的。
“這是小的從家里帶來的一套上好的茶杯,是小的家里珍藏。小的給你倒上一杯?”新管事弓著腰在顏誦的面前獻(xiàn)殷勤。
顏誦拿過新管事遞過來的茶杯,逐一查看。
“嘖嘖嘖,這貨色也值得你家珍藏。”說完,顏誦嘴里出聲,“咣當(dāng)。”茶杯脫手掉了下來。
新管事嚇了一跳,趕緊用手去接。這是要砸爛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
結(jié)果沒有接住,顏誦另一只手接住了,哈哈大笑,“看來是好東西,否則你這老匹夫也不會這般舍不得。這套茶杯留下吧。招待客人也不錯(cuò)。”
新管事瞪大眼睛看著顏誦,這是哪一出?合著面前的東家不識貨呀!來這一套!
新管事有了這個(gè)小小認(rèn)識心頭興奮了一下,但,馬上又恭敬起來。
“是是是,東家看得起,是小的福分。”新管事弓起來的身子在主子面前點(diǎn)了好幾下,十分激動(dòng)。
“今天客人多嗎?”顏誦看向新管事。
新管事一愣,他一直在主子身邊服侍,至今還沒有出去看一下,哪里知道人多不多。
但是客人一天比一天少,他還是從用量上知道的。
“東家,這幾天的客人沒有三天低價(jià)吃喝的人多。”
顏誦罵了一句,“他媽的,凈想著吃白食,怎么可能呢!”
新管事附和,“就是,天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突然,他想到了昨日送他茶杯的貴人,說福堂酒樓菜品變化不大,沒有花樣。尤其是那豆腐做出來的菜不是以前那個(gè)味。
想必這豆腐坊的東家弄虛作假了,送了些不好的到福堂酒樓來。
便十分委屈的跟顏誦說了起來。
顏誦一聽,眉頭皺了起來,他剛剛接任福堂酒樓,正想著掙一把銀子給家中的父母瞧瞧。
雖然他讀書不怎么的,但是掙錢肯定不輸于任何人,尤其不會輸給被父親老是稱贊的顏青。
“這豆腐坊著實(shí)可惡奸詐,竟然這樣對待主顧。”顏誦憤憤。
新管事把自已了解到的趕緊上報(bào)主子,“東家,聽說豆腐坊的喬東家跟福堂酒樓前東家關(guān)系可好著呢。他們那時(shí)相約一起從鎮(zhèn)子上來青州做買賣。起初,豆腐坊做出的豆腐只供給福堂酒樓,其他酒樓一概不賣。才有了福堂酒樓如今的模樣。”
“豆腐坊的東家是個(gè)女的?”
新管事點(diǎn)頭,“是,規(guī)模可不小。做出了好幾樣不同的食品,賣到了各處去。”
顏誦炸毛,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就算這樣,也不該我一來,就給我顏色看。難道豆腐坊不做買賣了?”
“那倒也不是,小的擔(dān)心豆腐坊東家對您接管福堂酒樓有意見。變著法子提供一些不好的豆腐來,讓福堂酒樓客人越來越少。”
顏誦陷入了沉思,這絕對有可能!
他想起母親帶著他來接管福堂酒樓時(shí),顏青鐵青著的臉,被迫交出了福堂酒樓的權(quán)利后,哭著離開的情景。
至此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已面前。
他這個(gè)被掃地出門的庶兄心里是肯定恨自已的。若是豆腐坊東家跟他關(guān)系極好,甚至超出了他們所看見的那種關(guān)系,那么給他報(bào)報(bào)仇,怎么不可能?
“你分析的對,如今這豆腐味道變了,可見他們對本少爺存在極大的偏見。從明日開始,逐漸減少購買豆腐的量。爭取七天后,豆腐消失在福堂酒樓中。”顏誦對一旁的新管事發(fā)號施令,覺的現(xiàn)在的自已就像一個(gè)超級厲害的人在運(yùn)籌帷幄。
大將風(fēng)度也不過如此!
新管事點(diǎn)頭,“東家說的對,不能讓豆腐坊害了福堂酒樓。”
新管事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的贊揚(yáng)了自已主子一番。
顏誦很高興,自已的想法新管事總是極力支持。
他還沒有這樣暢快的決定一些事情,簡直爽極了!
但,新管事又想起了一件不得不面對的事情,“東家,福堂酒樓很多招牌菜都是用豆腐做成的,還有備受人歡迎的火鍋,下鍋的菜中很多也是豆腐類。如果我們不接納豆腐坊提供的豆腐,勢必少了很多菜。”
顏誦看向新管事,“還有這樣的事情?這豆腐坊在福堂酒樓簡直是稱王稱霸了,這是福堂酒樓呢還是豆腐坊。我絕對不能讓豆腐坊在福堂酒樓囂張。三天后,豆腐坊的豆腐全部取消。”
顏誦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所有的豆腐丟在豆腐坊東家的臉上。哼,他那低賤的庶兄喜歡的他都不要。
新管事還是為沒有豆腐類做菜,菜品太少憂愁,總不可能客人來吃飯,就讓人家點(diǎn)幾個(gè)菜就行。
不賺錢不說,也沒有這樣做生意的!
“東家,那菜式怎么辦?太少了!”
顏誦道,“除了福堂酒樓,青州還有那些酒樓有名氣?”
新管事想了想,“東家,老福堂酒樓斜對面的興盛酒樓很有名氣。在福堂酒樓來青州前,它可是青州第一酒樓,頗受當(dāng)?shù)厝藲g迎。”
新管事一番話引起了顏誦的興趣,“興盛酒樓主要菜式是什么?”
新管事,“聽說這幾天他們開始推出一系列老式菜品,到處搜羅青州本地人一貫食用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