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常一聽這個名字,臉上顯出憤懣之情,張嘴罵道,“這人不是東西。當年大人有權,他便到大人面前獻殷勤。后來大人把他提撥到魯平縣官衙做雜事。可是余蘅傅探冉各方面打擊大人時,他竟然成了幫兇,跟他們一起合伙暗中使壞,里應外合,否則大人也至于讓魯平縣局面失控。”
喬疏嘆了一口氣,原來戴秉傅探冉早就知道她是喬家市的女兒。
與其說,傅探冉想對付顏青,不如說,現在的他更想對付自己。
她突然想到了喬鶯。為什么傅探冉會娶喬鶯?當真只是想要一個繼室?
喬鶯嫁給裴茂后,因為經常不同床而沒有懷上孩子。
嫁給傅探冉之后依舊沒有懷上孩子。
喬疏突然覺的一股寒意從腳底下竄起。
這傅探冉哪里是想娶喬鶯,他只想把喬家命脈掐的死死的。
喬家市沒有了,不是還有女兒嘛!讓他的女兒成為廢人,成為一頭只會吃喝睡的豬。
而喬鶯如他所愿!
為什么傅探冉從來沒有在喬家出現,怕是他根本就沒有把這門親當一回事,只是他一種變態的報復,一種變態的享受罷了。
自己的出現只是一件他們所料未及的事情。
那時候喬鶯還沒有嫁給傅探冉,自己便回來了。但是裴氏沒有把她當一回事,喬鶯更不想認她,知道她是喬家女兒的人不多。
傅探冉更加不知道。
后來知道后,覺的自己不過一個和離了的婦人,翻不起大浪。比不得嫡女!便想到了拉攏的方法,再慢慢吞滅。
至于后來發現喬鶯只是喬家的一個養女,傅探冉對喬鶯就更加不好了。
這些,喬疏每次觀察喬鶯的臉色,以及與傅探冉有奸情的歐陽林美搶走了喬鶯的婢子小桃,只給喬鶯一個聾啞仆婦的事情,便能知道。
真是連表面意思都不用裝了。
喬鶯只是一味的嫌棄喬家這個那個,真正對她不好的人卻沒有發現。或許也發現了,只是她不想承認而已,她在乎那個其實什么也不是的夫人身份。
想到這里的喬疏確定,自己會是傅探冉戴秉余家的眼中釘。
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動靜,是因為第一次的暗算——河道稅,被謝成破了。
得虧王海賀洗!
第二次暗算便是對賀洗王海的誣陷,大京吏部下來清查拿人。
這一招若是成功了,他們直接能夠拉下賀洗王海,報了第一次暗算沒有成功的仇,還能讓自己少了兩座靠山,讓戴秉這個縣丞成為太平縣縣令。
她南邊的買賣立即得黃!要想做下去,就得依靠他們。
可謂一箭三雕!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在不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情況下,為只幫過自己的賀洗強出頭。
說動很多受了賀洗恩惠的民眾跪地請愿。
謝成甚至血濺當場!
這次不光有顏青的幫助,王海的出謀劃策,更有豆腐坊各處售賣點中每個人的同仇敵愾。
喬疏沒有想到,自己一番正義,救了人,還懲治了曾經傷害自己父親的人。
喬疏莫名覺的舒暢!
她還想起,裴氏在見了父親留在楚觀那里的遺囑之后,特別是從楚觀這里知道喬鶯的父親曾經利用抱養喬鶯這件事威脅父親,對喬鶯和她的父母徹底失望,也對死去的夫君感到深深的內疚。
其實當時插在父親心上的何止外人的刀刃,還有來自親人的。
為了穩定家里的和睦,為了不讓內憂外患的自己陷入更大的糾纏絕望中,父親選擇了隱忍。
不僅對他,對裴氏,對家中的每個人都是一種保護。
父親任由自己病死床榻,也不對身邊的人說出自己的委屈,對上喊一句冤枉。不是他不想說,他是在保護他們中的每一個人。讓他在乎的人都淡出那些人的視線。
難怪楚觀說,那時候青州把他調離,感到莫名奇妙。想來也是余蘅傅探冉他們的手筆。
他們知道楚觀是父親的好朋友,他們怎能允許父親的人在他們眼皮底下,他們害怕。盡管楚觀清正無比。
那時候,楚觀不知道其中的繞繞,悶頭吃了這個虧,便也逃過了一劫。
正由于父親的無聲無息才保護了自己的親朋好友。不管是余蘅還是傅探冉戴秉都迎來了他們非常得意的日子。
至于喬家現狀,不過也只是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女兒,連個兒子都沒有,更何況,不久便發生了喬家庶女失足跌下臺階的事情。
喬家沒有讓他們擔心害怕的人!
至于裴氏,其實她是知道傅探冉的,或許也知道這人跟自己夫君不對付,否則就不會有她嘴里的余蘅。
可見,當她得知喬鶯竟然要嫁給傅探冉,內心是極其反感的。但是,這一切都不是她能夠做主的了。
喬鶯想嫁,喬鶯的生母更想讓她嫁!
裴氏便斷了與喬鶯的母女之情。雖說沒有對外宣告,到底出嫁后直到生病,兩人都沒有見過。
裴氏之所以突然在喬疏面前提起喬家市的死不是單純的病死,或許還有別的因素,大概也是聽到傅探冉這個名字,自己回想過往后,一種隱隱的猜測。
出于對這個庶女的虧欠,也出于對自己夫君的虧欠,才提醒一二。實在她也不是很清楚!
喬疏揉著自己的眉心,一番推測讓她腦袋有些沉。
如今跟喬家有關系的就只有自己和喬鶯了。
喬鶯怎么樣,喬疏管不著,一個喬家的養女,若是她悔過,自己尚且會對她點點頭,若是她作死到底,把自己當作仇人,也別怪她無情。
杜常埋怨了一番戴秉之后,看著喬疏,“二小姐如何認識戴秉?”
喬疏抬頭,“之前豆腐坊有單買賣經過太平縣時,被這人用計扣押,費了一番功夫才解決了,便知道了。”
杜常驚訝,也擔心,“二小姐,這些人難道盯上你了?”
對于杜常的問題,喬疏不好回答,說沒有嘛,人家無故扣押了自己買賣的船只。說被盯上了吧,杜常又難免擔心。
但,自己身無長物,他們盯上自己什么呢?
喬疏一個激靈,她當真身無長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