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鶯被吳蓮說了幾句,還被推了一把,不但不生氣,反而覺的有種莫名的疏解感。
多久沒跟人說話了,她都快變成啞巴了!
甩了甩被吳蓮捏的有點酸痛的手臂,回頭看了一眼后面的聾子仆婦,自個兒往房中走去。
喬鶯坐在房中想著吳蓮說的裴氏病重的話。
吳蓮是喬疏的婢子,這是喬疏派人來告訴自已的。也是,裴氏怕是病的起不了床說不了話,哪有告訴她的心思。
就算能說話也未必會想著告訴自已。
如此一想,對裴氏更加惡心。出嫁那時,都讓陳氏開口讓自已不要回喬家,她去看個屁呀。
但是她又想著借此機會找找傅探冉。自已悶在院子里總不是個事。要是傅探冉再娶個小妾,那不是膈應人嗎?
她現在對小妾特別的排斥,完全忘記了歐陽林美在傅家做客的時候,自已小妾般的服侍人。
如今只想假借這件事見見老爺,一解相思之苦。
她從房中走了出來,對著聾子仆婦指了指外面,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聾子仆婦懂了,頷首跟在喬鶯后面。
喬鶯一路來到傅探冉的正院,還沒有跨進院中,管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忙不迭地伸手攔住了去路,“夫人,夫人,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老爺會見的貴客多。”
喬鶯一走出院子,便有下人來告訴他。
他風風火火的疾走過來,只是沒有想到,這次眼前的人今日走的這般飛快。
可不是,喬鶯為了不讓管家攔著自已,一路上走路都是帶著風的。暗中與管家賽跑呢!
聾子仆婦追在后面冒出了一層汗,時不時用袖子擦一把,心中佩服胖成那樣的夫人走的比兔子還快。
其實喬鶯比聾子仆婦還遭罪,平日出來的少,走動的也少,現在這樣拼命的走著,還要特意的保持著女人的端莊,一口氣提著,早就喘的不勻稱。背上更加是出了一身汗,此刻流出來的汗已經把自已里面的衣服巴的貼緊。
喬鶯看著攔著自已的管家,心里恨死了。
這老不死的,怎么來的這么快!
喬鶯停下來,喘著來不及喘出去的粗氣。
只是她想見見傅探冉,看來這回又不成了。
喬鶯實在不甘心,自已已經來到了這里,就差院子一個門,她就進去了。
她想了想,用帕子擦著眼角,道,“喬家主母病重,派了婢子過來通稟,她養了我多年,我想回家看看她。特來跟老爺說一聲,這管家也要攔嗎?”
現在傅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是喬家的養女,也不好意思喊裴氏母親,怕太過甜膩,更怕傅家人背后笑話她狐假虎威,只稱呼裴氏為喬家主母。
在下人來告訴管家,夫人去了老爺正院時,他剛好正在聽人講述喬家婢子上門的事情。
如今聽喬鶯這樣說,心里也嘀咕,這確實是一件事。
于是說道,“夫人在此等候,老奴進去問一聲。”
一個下人尚且能夠進入傅探冉的正院,她身為夫人卻被堵在門口,喬鶯嘟著一張嘴,鼓著一雙眼睛,就是不敢說出來,因為沒有用,沒人聽。
有什么辦法呢!
估計這管家是老爺的親近之人吧,大人物都喜歡培養自已的心腹。
老爺也喜歡吧!
自我安慰!
喬鶯以前也把小桃當成自已的心腹,誰算得到呢,這賤婢竟然答應跟著余夫人去大京。
喬鶯覺的小桃是自愿去的,要不然余夫人怎么就選中了她。
可憐的小桃要是聽見了喬鶯這般想她,一定哀嚎!
喬鶯只好點頭讓管家進去給自已遞話,自已在外面候著。
管家走了進去,在傅探冉的書房前和傅探冉的仆從說起了喬鶯來找老爺的事情。
仆從聽了走進書房。
傅探冉書房中并沒有別人,還是戴秉。如今他成了傅探冉的尾巴。
戴秉被革職歸家后,一顆心不平,又無事可做,在家里待不住,便來到傅探冉身邊,為他做些雜事。
傅探冉聽了仆從的話,眉頭皺了起來,一張陰沉的臉更加不忍直視,擺了擺手,“讓她去,讓馬車夫盯著。”
一點也沒有想叫喬鶯進來問候一聲的想法。
仆從得了話退了出去。
戴秉好奇,“探冉,你這繼室還跟喬家有瓜葛?不是是個養女,喬家不認嗎?”
傅探冉露出嫌棄之色,“喬家并沒有公開不認她,倒是她自視清高,不想搭理喬家。本來我還想著利用她接近豆腐坊的東家,可惜,這女人沒用。”
戴秉也可惜,“那你為什么還娶一個這樣的花瓶回來,不是給林美添堵嗎?”
傅探冉心道,現在何止是給林美添堵,也給自已添堵。這水桶腰,他抱起來太吃力了,搞的他看到人就沒有那種想法。
他就想不明白了,傅家什么好吃的東西,能把她吃的這樣不受控制的胖起來。
還是林美身材好!還是林美有手感!
“當時娶她的時候并不知道她是喬家養女,只當她是喬家大小姐。”
傅探冉也后悔,他確實抱著侮辱人卻又手法高貴的想法。
戴秉哈哈笑道,“你呀,怎么說你呢!當年你跟喬家市斗,斗敗了。還是自已妹夫給你擦屁股。宿敵除去了,你卻要娶人家女兒為妻。要我說,你就是變態的享受!”
傅探冉發出惡毒陰冷的笑聲,“要怎么說,就你能成為我的朋友,我這幾根肋骨,幾個心思,都被你摸透了。我還想著讓喬家斷了香火呢。”
所以,喬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可能有孩子。
“其實,喬家市只有兩個女兒,已經斷了香火,還要你幫這一把?”
傅探冉聽聞不減猙獰之色,兇狠之光。
斗到底,摁死了!
他就是要讓喬家市死了都不安心!
戴秉睨了一眼傅探冉,想起了很多:青州有個才子喬家市,青州還有一個痞子傅探冉。
他們都有名,一個學問豐富,禮儀典范。一個江湖浪子,投機取巧。
后來,傅探冉因為買賣上的事情,找到為官的喬家市,想要打點通融。喬家市身正,不屑與他同流合污。
傅探冉記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