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看了看臥室,不是自家的床,再看看還在四仰八叉熟睡的孫子。
扶額,昨晚上怕是鬧笑話了!
吳蓮大半夜起床磨豆的時候甩了甩自已的胳膊,再掄了一圈。
昨晚上,她忙著提人,如今手臂有點酸。
尤其是提王海的時候,那叫一個費力呀。
個子不高,怎么就那么重呢?還圓滾滾的,無處著力。
她提著,劉明托著,結果還是在路上一不小心掉到地上。幸好人睡的夠熟,任是沒有痛醒。
謝成楚默賀洗那邊也已經醒了,最先醒來的是謝成,他發現自已竟然是和衣而睡的,鞋子也沒有脫。而且身邊還大咧咧的睡著兩個人。
謝成稍動,經常早起溫習功課的楚默便醒了,眼睛對上謝成的眼睛,一時恍惚。自已不是還在船上嗎?這是?又想起自已昨日榮歸故里,喊了一聲,“謝……謝成。”
昨晚上喝斷片了,完全喝斷片了,自已怎么睡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楚默是昨天晚上醉的最兇的人,他起先喝的是甜酒,后來氛圍一上來,便隨著謝成他們喝水酒。
不勝酒力的他,幾杯下肚,便只會樂呵呵作詩,聽別人講話,再胡言幾句。
至于自已說了什么都不記得了。
呵呵……
楚默有點尷尬。
貌似自已昨晚上挺輕狂的!
謝成昨晚上也醉的不行,賀洗特別喜歡跟他喝酒,說自已就服他這樣的言而有信的人。
當賀洗說到謝成腦袋受傷這件事時,痛心不已,拉著謝成一口一個“謝老弟”。
顏青笑著說,“你這個謝老弟差點兒敲成了傻子,記憶缺失好幾天。不認得豆腐坊中的人,也不認得我,鬧了好幾個笑話,差點就回了老家,幸好喬疏豬腦子補的及時!”
賀洗更加激動,拉著謝成就要結拜兄弟。
顏青連忙勸阻,“今日先這樣認了身份,改日辦個儀式,到福堂酒樓來,我為二人當個結拜兄弟的見證人。”
謝成瞪了一眼顏青,一根手指頭指了指,“吃我家的飯,做我家的生意,臉呢?”
顏青一張喝紅了的臉湊了過去,“在這兒呢!”
賀洗卻把顏青的話聽進去了,激動的道,”這辦法好,明日,就明日!“
顏青呵呵的笑著跟喬疏眨了眨眼睛。
喬疏白了一眼得瑟的顏青,“小心被錢溺死!”
……
賀洗在楚默迷糊中叫喚謝成時醒了過來。
揉了揉還有些沉重的腦袋,爬了起來,張口便問,“昨晚上我們就是這樣睡的?”
謝成楚默不作聲。
還能怎樣睡!床上還印著好幾個腳印呢!
和衣橫躺貌似已經不錯了,他們怎么進來房間的都不知道!
賀洗突然叫道,“哦!我想起來了,我好像是被提進來的。”
楚默:難道自已也是?
謝成:自已好像不是?
斷片的三人面面相覷,突然笑了起來。都不記得了,包括他們的胡言壯語!
邱貴和楚觀已經在房間里泡上了茶,兩人聊的正歡。
他們年紀一大把了,也不在乎昨晚上自已如何進了房間,沒脫衣服只脫了鞋子睡了覺。
反正有孩子們幫著!他們倚老賣老便好!
喬疏早起鍛煉了半個時辰,便開始到各處磨坊去查看。
吳蓮劉明負責管理買來的下人做事,早在磨坊中忙碌著。
謝嬌和幾個人已經趕去兩個鋪子中賣豆腐了。
黑川帶著一人駕著馬車已經送了一半預定的豆腐,正趕著馬兒在路上行的平穩。
李冬謝成今日不用出船去南邊送豆腐乳,還可以緩一緩,歇口氣。
方四娘邱果已經在廚房準備著早上的吃食。
夏芝正在房間跟靜兒認字,昨晚上她就是跟方四娘母女倆一同睡的。
顏青散席后便回了福堂酒樓,此刻正在新開張的福堂酒樓查看昨日的進賬。看著看著,突然嘆了一口氣,“這一天的收入,不如疏疏的進賬多呀。”
十分失落!
想起賀洗今日還有一個結拜兄弟的宴席,趕緊合上賬本,著急往宅子趕來,可不能泡湯了!得把人兜住!
王海拉起孫子,一再哄道,“乖孫孫,得回家了,祖母要罵咱們祖孫倆了。”
王博一個翻身,繼續睡覺,“我今日還在謝團家跟先生玩,祖父快回去吧,祖母只會罵你夜不歸宿,不會罵我!”
小的不懂事,大的總不能不懂事夜不歸宿吧。挨罵的總是大的!
幸虧仆從昨晚上回去跟王海告了假,如今正在客房外面守著,聽見里面的聲音,便在外面說道,“大人,你醒了嗎?夫人那邊小的昨晚上已經給您說明了。”
王海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待會兒再去官衙告個假。”
今日他陪孫子在喬家再玩玩,還是孫子說的好,先生在呢!
仆從在外頭搖了搖頭,這祖孫倆就是一個樣。要不是夫人知道喬娘子底細,怕是跟他們沒完。
喬疏正站在仆從的后面,看見他搖頭,笑道,“回去告訴王夫人,今日晚飯后定然把人送回來。”
仆從點頭,笑著說,“多謝喬娘子。”
等顏青風塵仆仆來到宅子的時候,謝成楚默賀洗才從西邊宅子走了過來。
他們剛才又在一起吟詩作對了一番,當然主角是楚默和賀洗,謝成負責聽,偶爾點評一二。不會詩的人分析的頭頭是道,讓另外兩人信服。
顏青朝著賀洗迎了上去,卻被謝成擋住。
“顏東家起的這么早,這是準備抓蟲子吃?”
顏青著急,“抓什么蟲子吃,跟著疏疏越發牙尖嘴利。我找賀縣令!”
就知道這個人要錢不要臉,更加把人架著不讓過去。
顏青喊道,“賀縣令,顏某先在此恭賀您喜得謝成這個義弟,我已經在福堂酒樓備好了結拜儀式所需要的東西。”
賀洗一愣,怎么還有這一茬?
看見賀洗的表情,顏青就知道,這人昨晚上喝醉了,把自已說的話忘記了,心里急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