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風順水來到太平縣。
幾人上了岸。
沿路上看見一些商鋪關著門,路上的行人也比以往少了些。
喬疏吩咐李冬去問問。
李冬向一個包子鋪走去,買了幾個肉包,拱手問道:“今日大嬸的包子看著沒有賣出去多少呀?”
婦人看了一眼李冬,悄悄道:“聽說賀縣令被朝廷下來的官員收押了。大家不像往常一樣上街。”
說完,還湊近些道:“好好的怎么就這樣呢?”
說完搖搖頭,把散落的幾個包子夾平整。
要不是看見面前的人向自家買了幾個包子,她還不想說呢。
這好端端的禍從天降,擱誰身上都受不了。誰提誰倒霉!
李冬提起包子,準備走,又停住問道:“可知道賀縣令收押在什么地方?”
婦人夾包子的手一抖,慌忙看向面前的人,個子瘦小,穿著一身素色長袍,怎么看都不像劫獄的人,松了一口氣:“你問這個干什么!早些回去,別沒事找事。”
李冬嘴角抽了抽,想什么呢,只好往回走。
喬疏一行人已經在一個普通客棧前停下了腳步,正等著買包子打聽消息的李冬回來。
李冬跟了上來,正想張嘴,王海道:“待會兒再說。”
一看街上的情況,李冬的表情,王海便確定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幾人要了兩間普通客房。
王海帶著大家進了其中一間,告訴小二,他們遠道而來,需要休整一下,這會兒不便被打擾。
小二立即會意。
普通客棧有一點很好,服務不是特別到位。
吩咐不用來,小二便沒了蹤影。
李冬把他向婦人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大家表情更加凝重,賀洗怕是已經被吏部官員直接定罪了!
不帶審的!
王海看著謝成:“我有個心腹就住在這客棧中,你拿著我的東西去找他。”
謝成按照王海的吩咐,到客棧問過人住在哪間房之后,便敲響了房門。
只是半天沒有開門,倒是把小二給敲來了。
“客官,房中的人一大早出門去了,還沒有回來。你是?”
看著小二疑惑的眼睛,謝成笑道:“我是他朋友,知道他住在這里,便來尋他。無妨,我待會兒再來。”
謝成說完便轉身要走。
只是才走了幾步,小二指著對面走過來的兩個人,道:“客官,你朋友回來了,真是巧呀!”
謝成一愣,王海不是說一個心腹嗎?這會兒怎么兩個人?
只是被小二這樣嚷了出來,謝成也不能一走了之了,停了下來,看向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也看著謝成。
都覺得面生。
謝成把王海的東西拿了出來:“有位故人找人。”
兩人中,一人見了謝成手中的東西,趕緊接了過去:“是找我的。”
謝成松了一口氣,對著小二笑了笑。
小二看見謝成已經找著了人,也不奇怪,點了點頭:“客官要是需要什么,盡管吩咐,小的就在樓下候著。
謝成說了聲:“多謝。”
便跟著那兩人進了房間。
“王大人來了?”
謝成點頭,不放心的看向另外一個人。
其中接了王海東西的人道:“他是賀縣令的人,是他來告訴王大人賀縣令出事了。”
是自已人,謝成便也放心:“賀大人如今怎樣了?”
兩個人臉色都是一沉,極其難看。
“我們還是去找王大人吧,跟他說說才好。”拿著王海信物的人說道。
謝成知道,幾乎每個上了品階的大人身邊都有一兩個自已的人,所謂心腹。
他們一般都是見到主子的信物才肯亮出身份。
他和李冬吳蓮劉明也算得上喬疏的心腹,卻沒有這樣的講究。經過這事之后,看來他得提醒喬疏也得有所準備才好。
兩人跟著謝成來到了王海喬疏李冬所在的客房中。
如今這客棧中也沒有多少人住,倒是給他們穿行帶來了極度的方便。
只是偶爾要提防一下殷勤的小二就是。
王海看見自已的人,趕忙站了起來:“如今事態如何?”
心腹一見王海便道:“大人,事情不妙。打聽到原來是苦主信箋舉報到吏部,說賀縣令陷害豆腐坊,強行對其實行河道稅,收取賄賂后才通行,如今已經被吏部收押,關在驛站中。”
王海內心驚濤駭浪!
驚濤駭浪的還有喬疏謝成李冬。
這事怎么搞的?!
幫助他們的人是壞人!?被幫助的人反咬一口!?
這么狗血的事情,還是不是正常人想出來的!?
不管他們信不信,還就是這種布局!
王海看向喬疏,又看向謝成。
喬疏看向王海,謝成也看向王海。
六目相遇,在空中化成問號。
喬疏謝成本能的搖頭,他們感激賀洗王海還來不贏呢,如何會自挖墻腳。
王海悟了,嘆了一口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有些人顛倒黑白,早就用習慣了。
王海的人又道,“大人,有人從戴秉的嘴里得知,舉報信箋中還提到了您,說您是賀縣令的幫兇。”
王海一陣猛烈咳嗽,這是一石二鳥,一個都不放過呢!
看著自已主子難受,怕是也要受到牽連,不被收押也得來個就地革職之類的。
心腹嘟囔道:“這豆腐坊真不是人,怎的還把大人也告上了呢?”
其他的他不知道,但是王海的孫子跟豆腐坊的兒子是吃友,他還是聽聞了一嘴。
這繞來繞去的,都繞到自已人頭上來了!
喬疏汗顏,謝成李冬也是無奈。
王海收起自已的咳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是豆腐坊舉報的。是余家人做的。”
普通人一封舉報信箋,不可能讓吏部興師動眾。到了地方,至少也會找苦主核實一番。如今這般紅紅火火,不聞不問收押,背后有人推動。
喬疏謝成李冬抬起頭,這才有勇氣看向王海。
還是王大人清醒!
王海慘白著一張圓乎乎的臉:“余家人算計的夠狠。把我和賀洗拉下馬,還不忘把豆腐坊拉出來搞內訌。這不是一石二鳥,是一石三鳥。”
咬牙切齒!王海還是第一次被戲耍的這般難堪!
估計賀洗要把自已罵個半天才方休。答應他到青州做個主簿都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