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劇烈的白光在伯溫武裝城之外的濃霧中爆開,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掀起了近百米高的巨浪重重地拍擊在伯溫武裝城的一側。
海水裹挾著大量蟲子尸體漫入城市,淹沒那些寬闊的馬路。
從那一道浩瀚的白光之中,蕭臨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個間隙,阿克雷翁鎖定了他。
劇烈的痛楚和本質流失的感覺傳來,緊接著那絕不失手的長槍重重貫穿了蕭臨的軀干。
但是……
蕭臨毫不在意,也不打算防御,只攻不防才是自已的風格!
他抬手,凝聚出骨槍。
呼!!
骨槍脫手的剎那,空氣發出被撕裂的尖嘯。蕭臨的目標并非阿克雷翁,而是徑直貫穿戰場,直指戰爭!”
一瞬間,戰爭周圍的全部超凡者同時釋放力量與長槍對轟。
而戰爭自已則全力構造一個接近實體的權能領域,在自已的周身和體表凝結出大量結晶體,轉瞬之間堆起幾百米的高墻。
轟!!!
高墻被骨槍一擊撞碎,戰爭巨大的身體倒飛出去幾百米才穩住身形。
而當他穩住身形時,另一把黑色的骨矛已經在蕭臨手中凝結了。
第二次,全力投出!!
呼!!
長矛在街道之上掀起勁風,震碎了兩側建筑的玻璃,朝著戰爭呼嘯而去。
“奧丁之槍!”戰爭大喊。
阿克雷翁手中的長槍迅速飛出,和蕭臨的長槍在十字路口相遇,產生的強烈風暴讓金屬建筑物都開始晃動。
“嘖。”戰爭心里焦慮異常。
阿克雷翁能殺掉蕭臨嗎?根據他的判斷,能。
但蕭臨拒絕和阿克雷翁對戰,阿克雷翁發起進攻,蕭臨不會防御,而是直接進攻戰爭的本體。
完全就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更可怕的是,蕭臨的“血條”好像深不見底,至今為止沒有任何虛弱的跡象。
而他投出的長槍,是曾經射傷徐攻玉的長槍,對他來說同樣致命。
他只是吃了一發,超凡形態就出現了一個近乎永久的損傷。
無法修復,機能受損,同時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就仿佛在那長槍之下,眾生無一例外地平等而脆弱。
而且蕭臨的長槍極難抵擋,能夠無視所有的概念性和超凡性的防御。
以他現在的不完全狀態,只有兩種方法:
一是竭盡全力地構筑防御。
二是依靠阿克雷翁。
所以現在他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如果他讓阿克雷翁保護自已,那么就沒有有效手段擊殺蕭臨。
如果讓阿克雷翁攻擊蕭臨,那就無法在蕭臨的攻擊下保護自已。
而且他無法操縱阿克雷翁連續進攻,這位曾經的稀世強者即便是死去了也在抵抗著自已。
他看向自已身邊的那幾個聯盟強者的超凡形態,心里更加煩躁。
這些本來是用來威脅蕭臨的籌碼,但是現在他反而不敢讓他們死了。
因為沒有他們保護的話,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接下蕭臨對自已的正面進攻。
……
而蕭臨這邊,他抬頭仰望天空,巨大的本質核心懸浮在那里,在經過長時間的鏖戰之后,仍然還有一半。
這還是攻擊、防御和受傷共同產生的結果,只能說血條足夠厚還是很爽的。
就算是遇到實力遠在自已之上的對手,對方想殺死自已都很不容易。
不過現在,他更要考慮的是破局,畢竟再拖下去反而對他不利。
至于戰爭的第四形態,那是一個被動發動的技能,只有當他的生命岌岌可危時,才能解放那個形態。
那是他的最后生存工具。
緊接著,蕭臨沒有再進攻,戰爭的三足巨人軀體驟然擴散,化作了無數戰爭幽魂,露出了自已的本體。
本體?
戰爭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向阿克雷翁下令,巨大的奧丁之槍轟然射出,將蕭臨射落地面。
但是緊接著……
金光在天空中爆發。
緊接著,一道無比巨大的放逐之門出現在了戰爭的身后。
戰爭回頭面向大門,一時間他感覺到了某種灼燒一般的力量,隨后無數金色鎖鏈纏繞在他的軀體之上。
“放逐之門?蕭臨?你真的以為這東西能放逐我自身嗎?”戰爭冷笑。
那些金色鎖鏈開始肉眼可見的變成猩紅色。
專門用來放逐戰爭的放逐之門,并不能放逐其本體,因為其超凡架構過于粗糙,還不足以對戰爭這個第二代超凡者產生強制效用。
但這也不是蕭臨的主要目的。
蕭臨的本體閉上眼睛,意識瞬間遷移到了門內。
在放逐之門內,另一個巨大的戰爭軀體早已經準備好,當蕭臨意識注入的時候,長槍驟然在手中生成。
戰爭看到那門后的巨大陰影時,它微微愣了一瞬,這才意識到蕭臨做了什么。
他在自已身后,重塑了一個軀體。
“哧!!”
一把長槍平直的刺穿了他的軀體。
蕭臨推著他向前走,隨后另一只手幻化出長刀說道:“三成的勝算,確實是有點低了。”
隨后,長刀全力斬下!
戰爭的軀體毫無意外地被斬成了兩段。
“奧丁之槍……”
戰爭召喚阿克雷翁,那長槍如雷霆一般貫穿而來,瞬間洞穿蕭臨的軀體,但這根本無濟于事。
另一把長槍在蕭臨手中顯現出來,本質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槍身之上環繞起黑色的電光。
“奧丁之槍!”戰爭再度召喚。
又一次。
奧丁之槍穿過了蕭臨的軀體,但甚至沒能打斷蕭臨的蓄力。
“奧丁之槍!!!”
第三次!
轟!!!
蕭臨手中的長槍轟然砸下,漆黑的光柱沖天而起,毀滅在整個城市轟然蔓延開來。
希望站起身來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直到煙塵和黑光將他吞沒,他站在一片寂靜之中,心臟狂跳。
而另一邊,大海之上。
正義站在海面上,而周圍豎起了無數的尸體柱,上面是死亡巨大的頭顱。
此刻他們全都看向鹽明島的方向,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正在貫通天宇。
戰爭的氣息,似乎是從島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