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甲板的躺椅上躺下,隨后閉上眼睛進入了夢境之中。
這一次他直接去找了岳泰州,告訴了岳泰州關(guān)于自已見到李宗義的事情,順便把李宗義的話轉(zhuǎn)告給了岳泰州。
“李……李宗義?”岳泰州有些茫然,“咱研究所里,之前有這么一號人物嗎?”
“就,你給我安排的那個,助理。”
岳泰州還是搖頭。
蕭臨將深空之瞳拍攝的照片拿出來給岳泰州,岳泰州盯著上面的人影看了半晌:“啊,是他啊,想起來了。”
“我記得是個天才來著,邏輯分析能力很強,一直想繼承你的衣缽,不過最后你安排他給我做助理來著,難怪人家會不樂意。”
岳泰州笑了笑:“不樂意也沒辦法,能進天衍研究所的年輕一代,誰不是天才,他的能力太片面了,那時候又是特殊時期,很多能力比他更強的人都在負責打雜。”
“但是你最后卻讓他成了第二代超凡者,這又是為什么?”
“啊,我這么做了嗎?”岳泰州有些驚奇。
“根據(jù)我看到的那個筆記本上的內(nèi)容,楊奇和他都是你選擇的。”
岳泰州摸了摸自已的下巴:“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應該是我在挑選和你聯(lián)系比較密切的人,就像我說的,你們在命運層面上有交集。”、
蕭臨縮了縮腦袋:“但是人家好像真的發(fā)達了誒,有那么大的一座城,然后還把我們養(yǎng)的那個藻給抓了,教授,你有沒有一種被‘莫欺少年窮’的感覺?”
岳泰州笑著搖了搖頭:“怎么說呢?我相信將來會有一個人能達到這種成就,但是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李宗義。”
“為什么?”
“因為在我們的領(lǐng)域,一個真正的專家,是不會被天才打扮的,而想要打敗一個大半生都在學習,希望更加渺茫。”
“也就是說,您不是天才,而是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不,我是個學習的天才。”岳泰州微笑著說道。
蕭臨的嘴角微微抽搐。
這一晚蕭臨沒打算睡覺,畢竟這里是星淵的領(lǐng)地,對他來說并不算安全,所以和岳泰州聊了一會兒他就回到了現(xiàn)實,坐在甲板上寫報告。
關(guān)于那顆封印著藍藻的月亮,蕭臨并沒有過多地去關(guān)注,不過星淵的超凡者們運來了許多儀器,似乎是在做什么實驗。
“轉(zhuǎn)化率有提升嗎?”他看見有人說。
“沒有,仍然維持在0%。”
“重新設(shè)置一下靈魂注入器的參數(shù),向1.0調(diào)整。”
“是。”
“捕獲到那個球體的存在了嗎?”
“暫時還沒有。”
蕭臨只是看了幾眼,興趣缺缺地低下了頭繼續(xù)寫自已的報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的耳畔響起:“我……應該怎么稱呼您?”
蕭臨猛然抬起頭,左右四顧,甲板上的人們正在各自忙碌著,沒有人在他身邊說話。
“我該……怎么稱呼你呢?”那個聲音又說道。
蕭臨閉上眼睛,他周圍的世界頓時陷入黑暗之中,但是偏偏在這一片黑暗中,蕭臨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的身高,體型甚至是衣服都和他一模一樣,但它的臉是一片模糊的。
“你是……”蕭臨不解。
“您的造物。”那個事物說道。
蕭臨愣了一會兒,連忙感應自已所有的關(guān)聯(lián)物,這才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重新連接藍藻,但是藍藻……主動連接上了他的核心。
“你是……藍藻?你誕生了意識?”蕭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海神成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都會誕生自已的意識。”藍藻的聲音平穩(wěn)悠遠,帶著奇異的回響,“您仍然沒有告訴我該如何稱呼您。”
“啊……叫我蕭臨就行了。”蕭臨連忙說道。
“恕我拒絕,直呼其名是對造主的不尊重。”
蕭臨按著額頭:“可是拒絕也是對造主的不尊重誒……,算了,那你叫我蕭臨先生吧。”
“好的,蕭臨先生。”
“所以,你之前在實驗室里只是一根小小的試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海神了,混的很不錯嘛。”蕭臨半開玩笑的調(diào)侃道。
藍藻仍然平靜地回答:“戰(zhàn)爭并沒有完全結(jié)束,我的敵人仍然頑強,盡管我有你和教授恩賜的力量和絕對生態(tài),但是想要取得勝利,仍然不容易。”
“但是你現(xiàn)在……好像被星淵抓起來了。”蕭臨提醒它。
短暫的沉默之后,藍藻回答:“是的。”
“所以你跟我打招呼,是想讓我偷偷放了你嗎?”蕭臨問道。
片刻之后,蕭臨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那是一種對無能上司感到無可奈何的嘆息。
就好像上司突然說,把這個gif動圖給我打印出來,職員會發(fā)出的那種嘆息。
蕭臨有些尷尬:“沒……沒辦法,你的造主就是這樣,有點……笨笨的。”
“還好,在這一點上我隨岳教授。”藍藻輕描淡寫地說道。
“殺了你哦!!”
又是一聲嘆息,藍藻開始解釋:“我從懸海地區(qū)逐漸流淌到這片海洋之后,我開始自我繁殖,當我足夠龐大的時候,我開始產(chǎn)生了意識。”
“我開始像其他的高階海神一樣,思考,進化,了解這場戰(zhàn)爭,了解世界,可惜的是,我的意識并不穩(wěn)定。”
“它就像是一種……計算,每一片藍藻為一個神經(jīng)元,我記憶,分析,但如果藍藻在斗爭中損失掉,我就會遺忘,或者產(chǎn)生錯亂。”
“所以呢?”蕭臨問道。
“當我知道星淵掌握著注入靈魂的技術(shù)之后,就任由他們捕獲了我。”
蕭臨睜開眼睛看向看向城市中的那些自動人偶,還有黃銅騎士:“那些都是注入靈魂的造物?”
“是的,這個技術(shù)能幫助我構(gòu)建完整的,不會崩壞的思維,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蕭臨微微蹙眉提醒道:“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強大的超凡者對于自已的超凡力量都是有絕對的統(tǒng)治力的,你不擔心被星淵控制嗎?”
“我的生命構(gòu)架來自岳教授,而我的力量來自您,在我面前,星淵并不強大。”
“好家伙,李宗義被你和教授輪番羞辱啊。”
“這是事實,我是海洋的意志之一,海洋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東西之一,原則上來說,我的實力現(xiàn)在在您之上。”
藍藻頓了頓:“當然,原則始終在您的手中。”
蕭臨摸了摸自已的鼻子,畢竟無論藍藻如何進化,它的核始終都是蕭臨所饋贈的。
那是它的力量來源,同時也是根本,只要蕭臨撤回,它的超凡屬性就不復存在了。
蕭臨思索了片刻,最后開口問道:“有沒有興趣和我走?”
“沒有。”藍藻回答得言簡意賅。
蕭臨:“……”
自已這小孩這么叛逆的嘛?事事有回應,事事不答應。
“原則上沒有興趣,但原則在您手上,如果您需要我跟隨的話我會同意,不過一旦離開海洋,我的力量將無法發(fā)揮作用。”
“而且現(xiàn)在海神戰(zhàn)爭尚未結(jié)束,跟你離開,等于放棄了這場戰(zhàn)爭,將來的海洋意志會變成別人,而我將會消亡。”
“別把我搞得像是個控制欲很強的父親,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蕭臨有些頭疼。
“非常感謝您的理解,當我成為海洋意識之后,屆時我會全力以赴地為您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