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神光艦隊的旗艦至上號在海面上緩慢航行。
麥緹斯看著坐在甲板上的蕭臨，用胳膊撞了撞希望的肩膀：“你說蕭臨先生在做什么？為什么好幾個小時都坐在那里不動？海上這么大的風，會不會……”
希望瞥了麥緹斯一眼：“純粹是不想理你罷了。”
麥緹斯一愣，隨后立刻反駁：“不可能，蕭臨先生絕對不可能不理我，而且你看他，胸腔沒有一點起伏，我懷疑蕭臨先生可能是死了，而且應該死了兩到三個小時了。”
希望按了按自已略微有些發疼的腦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麥緹斯簡直就像是一個行走的精神污染攻擊源頭。
蕭臨聽到他們兩個人對話，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當然不會無聊到因為不想理麥緹斯，就在這里呆坐幾個小時……
好吧，其實就是這個原因，麥緹斯實在是太煩人了，他當初為什么會答應搭他的船，自已真是瘋了。
不過這其實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他們這次的行程相對比較復雜，要先前往星淵城傳遞消息，然后再將蕭臨送往內陸。
希望會前去調查關于地上神國的事情，而蕭臨則要跟他們分開，去做自已的事情。
至于具體要做什么事情，他其實也還沒想好，因為他手上的事還不少，自已還是找希望問問吧。
于是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蕭臨特意找到了希望，詢問他是在哪里晉升的五重。
聽了這話，希望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晉升過，我步入超凡之后就是六重。”
“啊？你這么牛逼的嗎？”蕭臨一臉不可思議。
“不不不。”希望略帶謙遜地擺了擺手，“在我們那個時代，這才是常態，大多數超凡者，剛一步入超凡就相當強了。”
“也就是說？你們步入超凡就可以抵達5重甚至6重？”
“是的。”希望點了點頭，“其實在那個時代，我們連等級這個概念都沒有，這個等級體系也是黑暗時代之后才確立的。”
“那認知之門呢？”蕭臨又問道。
“也不存在。”
蕭臨聽得震驚不已：“我不理解，難道那個時代沒人晉升？”
希望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黑暗時代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混亂，非常不合理的時代，而且現在超凡體系已經穩定了。”
但是希望緊接著又思索著說道：“不過早些時候確實流傳過一些說法，最被認可的應該就是代數越小，步入超凡時的等級就越高。”
“哦，這個是錯的。”蕭臨用筷子戳了戳餐盤里的土豆，“還有別的說法嗎？”
“咦？為什么你這么確定。”
“不為什么，反正這個肯定是錯的。”
蕭臨心想，如果這個猜想是對的，那么自已這個最早，最古老，人類的第一位超凡者，那應該露頭就是九重，而不是現在這個可憐兮兮的四重。
“蕭臨先生，你是要找五重的認知之門嗎？”麥緹斯突然刷新在了蕭臨的餐桌旁邊，蕭臨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我是有過正經的五重現實晉升的經歷的，所以這方面的問題你可以問我，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包括我的……”
“倒也不必，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怎么晉升到五重的……”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那時候我剛剛晉升到……”
“地點，在哪個認知之門晉升的？”
“正義城控制的認知之門。”麥緹斯回答。
蕭臨：“……”
他已經產生了一種想要掐死麥緹斯的沖動了，連希望也長長地嘆了口氣。
麥緹斯連忙繼續說道：“我當然知道你不能去正義城的認知之門，你和他們是死敵，但實際上大多數第二代超凡者勢力都掌握著五重的認知之門。”
這句話讓蕭臨頓時豁然開朗：“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終盡廳堂也有五重的認知之門？”
“蕭臨先生，實際上大多數第二代超凡者勢力都掌握著五重的認知之門。”麥緹斯重復了一遍。
“所以呢？”
“終盡廳堂是唯一那個少數。”
蕭臨長嘆一聲按住額頭，有一種大腦正在被狠狠蹂躪的感覺。
也是，終盡廳堂就是一個巨大的死人堆，一個意識的聚合體，他們要認知之門是完全沒有用的。
“不過，其實我倒是知道一個認知之門。”麥緹斯火速地繼續接話，“但是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死門，完全不適合用來晉升……”
“在哪里？”
“但是那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死門……”
“在，哪，里！”
“天使極地。”麥緹斯繼續說，“但是那是一個……”
蕭臨任由他繼續說下去，而是一臉詫異地看向希望：“天使極地是認知之門？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希望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并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那時候它不是認知之門。”
“等等，我怎么越來越糊涂了？”蕭臨有些云里霧里，“一會兒是，一會兒不是，到底是不是？”
“二十年前，我們在那里經歷了殘次品復蘇事件之后，沒過多久，那里就形成了一道認知之門。”
“可能和那個殘次品有關，他強大的力量可能打穿了高層現實，把高層現實的東西投射到了低層現實中來，所以就形成了一個通道。”
說到這里，希望嘆了口氣：“是我的錯，我下意識地覺得那是一個死門，應該是沒辦法通過的，但是忘了你不是一般的超凡者。”
“你要去天使極地嗎？”
“再說吧，我考慮考慮。”蕭臨隨口說，他夾起土豆塞進嘴里說道：“今天土豆不錯哦。”
“嗯，我也覺得不錯。”
此時，麥緹斯終于說完了，他喘了口氣：“差不多就是這樣了，蕭臨先生，你理解了嗎？”
“嗯嗯嗯。”蕭臨和希望一起點頭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