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不是獅子,而是賈柔。
她剛拿到手里的槍也被恢復知覺的燕浩南搶走,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打出的子彈也偏了方向。
發狂的獅子朝賈柔張著血盆大口嘶吼咆哮。
“啊!救我啊,打死它,打死它!”
賈柔痛哭流涕,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找地方要把自已藏起來。
她堅信這些人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一個剛化成人形的精怪哪有人的命重要。
南喬舟卻絲毫不慣著她,“你剛剛不是說這頭獅子修行不易,不能殺,為什么反而在它要攻擊你的時候,卻毫不猶豫地選擇要把它殺死?”
賈柔被獅子追的上躥下跳,還不忘聲討南喬舟,“南組長選擇維護自已的妹妹就可以置我的生死于不顧了?你妹妹擁有系統,又有自保能力,怎么能跟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比較?”
南喬舟簡直要被賈柔的話氣笑了,意思是他妹妹有自保能力,就該跟硬碰硬,碰到危險勢力也不該動手,活該落得一身傷。
而她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生命反而最寶貴,遇到危險反而要將所有能夠威脅到她安危的人一網打盡?
去你丫的吧,他今兒非得看著這頭獅子將她咬死!
賈柔著急忙慌逃亡途中突然摔了一跤,獅子追趕上來,前軀往賈柔身上撲去。
賈柔抬頭,細小的瞳孔內倒映著龐然大物,驚顫之中,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輕盈飄逸的身影出現,手輕輕一揮,一股巨大的力道就將獅子掀開,同時又施了一道訣法將獅子束縛起來。
劫后余生的賈柔抬頭一看,瞬間眉開眼笑,痛哭流涕起來,“元婕師姐,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被這個畜牲吃掉了!”
立于半空之中的女人身著白色道袍,身姿飄逸,再加上清純柔美的姿容,像極了天上的仙子。
再加上,她身上還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更加有一種世外高人的神秘感。
她沒看賈柔,反而看向被她束縛在一側的獅子精,掐指一算,“你既已得道化形,為何還是野性難馴,不若關你三年,去去這一身戾氣。”
“憑什么!你算哪根蔥!你說關我就關我!我主人都沒說話,你急著跳出來干什么,麻溜地滾!”
暴躁的獅子化為人形,隔空拿出一件衣服,穿衣服的速度快的能看出殘影。
說完話,他早已經把一套白襯衣黑褲子穿戴好,頭發一晃,金黃色的長發變成了黑色短發,一張嘴巴叭叭地不停,活脫脫一個脾氣暴躁,藏不住話的奶油小生。
束縛在他身上的繩索被他這暴躁的一幕震驚的忘記了反應,等到他穿戴好,這才想起自已的任務,緊緊地盤在他身上。
“放開小爺我,哪里來的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滾!”
他越是掙扎,繩索就束縛的越緊,掙扎到最后,他干脆放棄,癱坐在地。
“我是這507所中異能組中的最高裁決者元婕,在華國境內,所有異于常人的事都歸我管,而你的生死,亦在我的掌控之中,你這般桀驁不馴,可是會吃苦頭的!”
元婕飄于半空,波瀾不驚,語波平靜,在金光的襯托下,這般勸人向善的姿態,仿佛真是一個神。
“我呸,什么最高裁決者,給你點顏色,你就敢開染房了,我已經認主了,我性子就是這樣桀驁不馴,我主人都沒說什么,你在這叭叭個什么勁,趕緊給我解開!”
即便是被獅子精一句又一句毫不留情面地罵著,元婕都沒有半點生氣。
“你可以桀驁不馴,但你傷人就是不對,若不是我剛剛早來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害人性命了?”
獅子精堅決否認,“沒有!我跟她鬧著玩的,剛剛我跟我主人就是這樣鬧著玩的,大家伙都可以給我作證!是吧?”
迷人的臉朝后一仰,齜著白牙,帥人一臉。
“你胡說,分明是你要置我于死地,我才沒有要跟你玩!”
賈柔像是找到了天大的靠山,惡狠狠地跺腳。
“你確定你沒有跟我玩?”獅子精一張帥氣的臉突然變得異常平靜,轉向賈柔時,漸漸變得猙獰。
“師姐,你看它,它為了逼迫我說假話,還嚇我,它好可怕!”
元婕從虛空中似踩著階梯,一步步走了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發,隨即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化為人形的獅子精。
“原以為你只是桀驁不馴,沒想到品行這般惡劣,南組長,你怎么看?”
“搞笑,真是搞笑,你想殺我還問他,你咋不上天去呢!”
賈柔指著獅子精厲聲呵斥,“你閉嘴,這可是異能組中的最高決策者,你給我放尊重點,你想殺人,有元婕師姐在,就算誰是你的主人都沒用!”
“哎呀,我好怕怕呀,你們兩個臭女人為了殺我,一唱一和給我扣上這么大一頂帽子,我看你們倆個是蓄謀已久。
我說我跟你鬧著玩,你矢口否認,所以,剛才你也不是跟我鬧著玩,是想壞了我的修行對不對?
大家給我評評理啊,這女人故意用藥粉害我,引我發狂,讓你們這個狗屁什么組長對我下手,心黑啊,我算是長見識了!”
南喬舟聞言,皺著眉頭走近賈柔,看到她手上果真有藥粉,臉當即沉了下來,“你用了什么藥粉,為什么要害我妹妹,為什么要毀他的修行?”
賈柔臉色一白,手背在后面,眼神慌亂,“沒,我沒有!這藥粉……不是我的!”
南喬舟自然不信,這女人放跑了系統,還把責任推到他妹妹頭上,現在又故技重施。
“哼!我妹妹剛才的魔鏡能把你剛才做的壞事從頭到尾地照下來,你確定這藥粉不是你的?
那不如再讓那個鏡子照一遍,看看究竟是誰在干壞事?”
“不,不要,我不是故意的,藥粉只是我不小心撒出來的,師姐,你救救我!”
賈柔已經知道了楚喬星那塊鏡子的神通,再也不敢試探,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元婕。
“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然為什么不敢承認你撒藥粉的事,反而還故意針對獅子,你無非就是知道有人能替你撐腰,所以才有恃無恐,你的元婕師姐這么急著趕來救場,不知這事知不知情?”
南喬舟意味深長地看著元婕,任憑誰都能聽出他話里有話。
元婕聞言,平靜地掐指一算,輕嘆一聲,“險些讓你牽著鼻子走,賈柔,損人修為,罪大惡極,你,好自為之。”
倏爾,又溫婉一笑,朝楚喬星點頭,“恭喜你喜得守護獸,精怪化為人形,不是報仇便是報恩,他對你忠心耿耿,難能可貴,我是元婕,有需要可來找我。”
說罷,轉身便消失不見。
楚喬星一直沒作聲,直到元婕出現,她才心起波瀾。
這個人,感覺好生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