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錚扯了扯領子,嗤笑一聲,這種事用他澄清?他要用自已的方式證明他才是正宮,只有他才配站在星星身邊。
其余人連靠近星星都是一種褻瀆。
話說開,坐在角落里的明楊仿佛覺得自已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侵入者,而坐在楚喬星旁邊的霍北錚以守護的姿勢坐著,眼神桀驁不馴,頗有一種天下唯我媳婦獨尊,爾等蒼生皆是凡人的氣勢。
而楚喬星神色恬淡,包羅萬象,身上似乎散發著一股神圣的光輝,兩個人坐在一起十足的般配。
而他,的確像個小丑。
被留下來的楊倩倩默默地靠在墻角,替他們把風,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其實她也有留意明楊,聽到他說他只是假結婚的那一刻,她心頭糾結又復雜,好像被一種情緒牽引著,莫名沉重。
他記得他們之間的一切,懂她的委屈和痛苦,就連這些年他都盡力接濟她,這樣是不是可以證明他心里有她?
可她剛才分明聽見他說了,他就是奔著想要跟那個女同志過一輩子的想法去結婚的,如果不是那個女同志不同意,他是不是根本不會回頭看她一眼,也想不起來有她這個人呢?
心頭思緒萬千,卻不知明楊此時把目光移到了她身上,“倩倩,你今天過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聽到聲音,楊倩倩慌亂回神,“我沒有找你,我...我只是路過!”
聽到他結婚的消息,她只是想要遠遠看他一眼,僅此而已,就算是跟他們的過去告個別。
他有好的前程,值得更好的女人,而她破破爛爛,像是被打碎的碎片,怎么能夠站在他身邊,害他掉價呢。
她沒想過他是假結婚的,即便他想結婚,對象一定也不會是她,天,她究竟在想什么?又為什么有這種可笑的想法?
明楊不信,“路過?楊家在第一排,你怎么會從第二排家屬院路過?”
楊倩倩支支吾吾漲紅了臉,自從她的臉被燒傷后,被大院里的人嘲笑,她就喜歡一個人窩在家里,也斷絕了外界的一切聯系。
明楊是在她容貌被毀后,唯一一個肯跟她聯系的人,甚至三番兩次的接濟她。
可后來聽到風言風語,說她故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賴上明楊,她才拒絕跟他見面和他的一切幫助。
她怕外面傳出更多的流言蜚語,怕明楊被她連累。
所以他們大概好幾年都沒有見過面了。
她以為他能夠忘掉她的,就算見面也不會有太大反應,誰知道他會讓她留下來?
難道他留下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問一句她有什么事嗎?
“我...我真的只是路過!”
想看看他這句話,真的很難以啟齒。
如果她這么說,他會不會笑話她?
楊倩倩緊張的手掐在大腿上,極力掩飾自已的窘迫。
“彭”的一下,在床上躺著休息的明樂想要喝水,下床的時候因為頭重腳輕摔了一跤。
楊倩倩聽到動靜,下意識起身沖進房間,把明樂扶起來。
明樂看著她的臉,好久回不了神。
“有沒有摔疼,有沒有磕出傷口?方便我看看嗎?”
楊倩倩隔著棉褲揉了明樂的腿,語氣溫柔。
見明樂不說話,她抬了一下頭,見明樂望著她的臉,嚇得立即把手捂在臉上,忙不迭道歉,“對不起,我忘了遮住臉了,把你嚇到了,對不起,我這就離開!”
明樂忽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小手摸著她的頭巾,失神地叫了一聲,“媽媽...”
楊倩倩沒有感受到明樂的恐懼,只是聽到他這聲孺慕的呼喚,心頭滿滿的觸動。
明楊走進來,蹲下身摸摸明樂的腦袋,轉頭安撫楊倩倩,“放心吧,明樂沒有被嚇到,你不要緊張,也別在意別人的想法,安心做自已就好。”
明樂也回神,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阿姨,你這個樣子很像我媽媽,你一點兒也不可怕,你是好人,我很喜歡你。”
楊倩倩眼含熱淚,這些年她從不主動接近人,今天完全是因為被一連串的喜悅激動到失了理智,下意識地就去接近了這個孩子,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
“謝謝,謝謝你,你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你!”
楊倩倩鼻子紅紅的,伸手抱了一下明樂,這才站了起來。
外面的楚喬星見狀,樂呵呵地附在霍北錚耳邊,“大哥,我剛才算到了,他們才是各自的正緣。”
霍北錚聞言,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那最好不過,走的時候咱們必須喝上他們倆的喜酒。”
院外,一道急促的拍門聲再加上氣急敗壞的罵聲清楚地隔著大門傳進來。
“楊倩倩,你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頭,你別當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我們曾經養你一場,你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
楊倩倩從屋里出來,難以置信地捂著嘴,“他們又找了過來,難道是譚念跟他們說了什么,為什么譚念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
明楊給明樂倒了杯水后,叮囑他好好休息,同樣走了出來。
“他們簡直無可救藥,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明楊出去將大門打開,譚家夫婦沖了進來,破口大罵,“楊倩倩,你滾出來,我們養你一場,你憑什么幫著別人欺負念念,你為什么就是見不得念念好?你給我滾出來,把話說清楚!”
“明楊,倩倩是不是在這,你把她叫出來,我們要找她談談。”
明楊看著譚釗,眼神冷漠地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老師,譚念跟你們說了什么?她向來謊話連篇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曾敬重你是我的老師,可現在的你們為何連最基本的明辨是非都做不到?”
譚釗皺著眉,“譚念小時候受了那么多苦,現在性子是被我們養的嬌縱任性了一點,可她也是講道理的,倒是你們,怎么能縱容別人打她?明楊,你是我最驕傲的學生,你應該無條件保護念念的啊。”
“打她也是活該,誰讓她喜歡挑撥是非,還有,譚念說你們不是她的親生父母,你們幫著一個外人做什么?你們就沒有想過,譚念如果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的女兒又是誰?”
譚家夫婦皺著眉,“不可能,譚念就是我們的女兒,怎么可能不是?一定是你故意替楊倩倩開脫,才編造出這么荒謬的話!”
此時的軍區招待所,譚念居然混了進去,聲俱淚下地對南朝今哭訴,“爸爸,您可要替我做主,那個人他打我,您看看我的臉就知道了,他分明就是知道我是您的女兒,不想讓你們認我!”
一旁的涂韻染皺著眉頭嫌棄地看著她拿出的這塊玉石,忍不住嗤笑一聲,拿著這個假貨就敢上門認親,真是不知所謂。
南朝今想看看這女人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便打算先穩住她,“哦?是誰打你啊,跟我們說說。”
“就是一個叫霍錚的男人,他跟有夫之婦搞破鞋,我站出來說他,他還打我……”
涂韻染激動地站了起來,霍北錚?那肯定星星也在,她要去找女兒!
南朝今怕是計謀,立馬按住涂韻染,叫來四個兒子,讓他們去一趟大院,看看到底是不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