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星摸了摸自已的臉,眼睛骨碌轉了轉,“因為我把胎記去了啊?!?/p>
“你能去掉胎記?你是怎么辦到的?”
“我會醫術,而且我醫術特別好。”
明楊懷疑,“你好像沒上過學吧?怎么學過醫?”
他記得之前她給他寫過信,上面的字實在不能恭維,一看肚子里就沒有多少墨水,又怎么可能有一身的醫術?
“我是沒上過學,但不代表我沒天賦!”楚喬星嘚瑟地扭扭小腰。
明楊默,他以為他說她沒有學識,她起碼會跟自已爭辯,會傷心,看樣子,她還挺樂觀的。
這自信的樣子好像真的會,明楊暫時將這一條揭過,打算驗證身份后再慢慢求證。
“你剛才怎么不承認自已是丑丑?”明楊抓住這個問題不放,一雙眼睛犀利透徹,似乎直達人心,能夠看穿一切。
“丑丑?這個名字不好聽,我肯定不能別承認!”
滿懷期待卻聽到這樣的解釋,他臉微僵,瞧著楚喬星那張明媚張揚的小臉,忍不住在心底點評,確實不丑了,也是,天底下哪個女人喜歡叫丑丑呢。
“還有呢?”
楚喬星懵,她說自已不是丑丑還需要什么別的理由嗎?
“其實媽媽是因為不想去投奔大伯,所以才說自已不是丑丑的!”
明樂為了對上自已的說辭,連忙替楚喬星解釋道。
“為什么呢?”
明楊怔愣,除了他沒回信之外,他好像也沒說過什么吧?為什么不愿意投奔他?
對上明楊的眼睛,楚喬星立馬點點頭,“對,我不想投奔你。”
“為什么?”
明楊不知道自已為什么執著的問出這句話,他潛意識地想,他是為了驗明她的身份。
“沒有為什么?!背绦怯行┎豢?。
好討厭啊,怎么一直問她問題,她餓了,要是大哥在,他一定不會讓自已餓肚子的。
瞧著病床上的女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色,還摸摸自已的肚子,他猛地回神,“餓了?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
見男人終于上道了,楚喬星眼底露出一絲狡黠,“我什么都可以。”
明楊點點頭,立即下樓去國營飯店買了一份米飯,上面搭了兩樣菜,一葷一素。
楚喬星餓極了,拿起筷子就開吃。
看著楚喬星把嘴巴填的鼓囊囊的,像個小倉鼠一樣,明楊心臟莫名地一觸。
她吃飯一點兒都不粗俗,還很……可愛。
與他想象中的鄉下女人大相徑庭。
明樂飯已經吃完了,可是還沒飽,他在家吃的很少,經常吃不飽,這兩天是他吃的最滿足的兩天。
看著楚喬星米飯上面的肉,明樂饞的直流口水,他的飯是劉叔叔去醫院食堂打的,沒有什么葷腥。
阿姨的飯看上去很好吃,他想嘗嘗。
楚喬星看到小孩直勾勾地看著她飯盒里的飯,毫不猶豫地給他撥了點。
“謝謝……媽媽?!泵鳂费劬α亮肆粒ぶ绦亲麓罂诔粤似饋?。
楚喬星鼓著臉瞪了他一眼,明樂咧著嘴笑了,這個阿姨當自已的媽媽也不錯。
兩人和諧的一幕落在明楊眼里,倒讓他有幾分向往。
從小他就像是一匹跋涉千山萬水,在黑夜里獨來獨往的孤狼,饑餓自已扛,傷口自已舔,唯一的溫情便是他的母親。
可這份溫暖也只是稍縱即逝,在他五歲時他母親便因病離世,從此他只能寄住在老師家里,雖然老師對自已恩重如山,可他卻始終融不進去。
這么多年他未婚娶,也是始終找不到能令他心動且能讓他感到溫暖的人。
沒想到,他奢望已久的親情竟然能在這母子倆身上看到。
“明楊?”
劉亦在病房外叫了他一聲,明楊從暖壺里倒出一杯熱水放到楚喬星旁邊,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怎么了?”
“明楊,我已經打電話問清楚了,明建業確實因為摔下山死了,他妻兒在村子里遭受排擠過不下去,找了村長開了介紹信說是要投奔你,這事的確是真的,可是究竟是不是這兩個人還不確定,這事事關重大,局里已經派人調查求證了,事情還沒調查清楚,這對母子你打算怎么辦?”
明楊坐在外面的長椅上點了個煙抽,好半晌才道,“把她們帶到家屬院,先安頓起來。”
“按理來說,你這樣安排不妥,審查局肯定會向你要人的,萬一她們的身份真有問題,這對你的前途可有影響。
反正那個明建業跟你沒什么感情,你何必為了他的妻兒為自已的前途冒險?”
“話不能這么說,審查局是什么地方,一個大男人進去都要脫層皮,更不用說女人和小孩了,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懷有身孕。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們是間諜,是臥底,你覺得對方會派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來接近我嗎?況且她的身份還是我的弟妹,因為那個男人的關系,我恨他的私生子,恨跟他一切有關的人都來不及,對方怎么會知道我會留下她們?”
劉亦詫異,驚的說不出話,“不是,這個女人長的這么漂亮,萬一他們就是想用美人計接近你呢?”
“那就從這個問題入手,她不是她臉上的胎記是自已去的嗎?那就驗證她會不會醫術,會不會去胎記,如果她不會,再把她送進審查局也不遲!”
劉亦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已一把。
“不是,你是不是我認識的明楊?能說出這話來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你不會真喜歡上了她了吧?”
明楊嚯地站了起來,臉色冷冰冰的,“沒有!好了,沒什么事你先準備吧,先帶她們回去,局里的事也不能耽擱,我先去看看她們?!?/p>
看著前面男人的身影好似落荒而逃,劉亦撇撇嘴,我信你個鬼,那個女人肯定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明楊默默地關上門,覷了一眼外面,心思百轉千回。
其實他也說不出來為什么他不想送她去審查局,大概在她可憐巴巴地祈求他不要把他送進去時心軟了吧,當然,也憑借他與生俱來的直覺。
到時候如果調查她的身份有誤,那他永遠都不會相信這份直覺了。
吃完飯的楚喬星被告知要帶她和明樂一起去晉城保密局大院,第一反應就是抗拒。
她不要去晉城,大哥還在這兒呢,她不要跟大哥分開。
只是她還沒張口,就有一群穿著黑衣制服的保衛兵闖入她的病房內。
“這女人和小孩就是運輸機密文件當晚發生事故時出現在現場的目擊證人吧,把她們帶走!”
一個男人從保衛兵后面走出來盯著楚喬星,侵略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射,末了,又沖周圍的弟兄打了一個手勢。
楚喬星警鈴大響,立馬跳起來抓住明楊,躲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