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用你假惺惺,你只要別來見我就行,你每次一來,我就會陷入抄襲風波,別到時候我設計好的成品又成了你的功勞,那我可冤死了!”
朱見優抵著頭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
晴嵐一臉受傷,“你真是誤會我了,我真是好心來看你的,而且這次我一直都在指導學生,根本沒有時間設計圖紙。”
“你沒有時間設計圖紙,卻有時間來看我,你又在耍什么陰謀詭計?”
“為什么我說什么你就是不聽呢?唉,也罷,既然你這么想我,那我不見你就是!”
晴嵐嘆息一聲,帶著傷心和憂郁離開了病房。
朱見優長松一口氣,咬著牙起身,她本來想要去看看楚喬星,卻沒想到頭疾發作了。
不知是哪一年開始,她忽然就開始頭痛,每次都能疼上好久,痛的她死去活來,就連吃止痛藥都不管用。
奇怪的是,她平時頭疼或者別的地方疼吃止痛藥就管用,她去看了不少醫生,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今天她怎么就把這么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衛生所里又來了人,厲寒辰抱著林宛瑜來的,后面還跟著方凌和方父,一進門就呼喊著醫生來治病。
原來林宛瑜得知真相,迫不及待回家想要見厲寒辰,她想摸摸他,抱抱他,問問他這些年究竟是怎么過的,可一想到厲家人對厲寒辰的態度,她的心就像是裝進一個密閉的空間,窒息的要死。
她膽怯了,她不敢問,甚至連靠近他一步都不敢,打開門見到他的第一眼,心就被大悲大痛絞的直接暈過去。
全家人手忙腳亂,厲寒辰更是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送來衛生所,方父和方凌緊隨其后。
醫生問了情況,打了點滴,林宛瑜才慢慢回神,睜著核桃般紅腫的眼睛,看到厲寒辰第一眼,立即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方凌看到她的動作,一眼就明白了,只是方父還有些恍惚,看了看厲寒辰,又看看林宛瑜,想問又不知道從哪里去問。
老實巴交的漢子搓著手在一旁手足無措。
“寒辰,你別走,陪陪媽媽,陪陪我……”
林宛瑜的聲音很弱,弱到讓人聽不到她的話,但厲寒辰卻聽懂了,他點點頭,沒再挪動,幫她掖好被角。
“我不知道當年的事,我不知道那個毒婦竟然會那么做,寒辰,你怪不怪我?”
林宛瑜渾身顫抖,每一個字都充滿悔恨,哆哆嗦嗦的甚至說不清楚,只緊緊握住他的大手,摸索著那炙熱的溫度,才感覺像是活了過來。
厲寒辰搖了搖頭,伸手擦去林宛瑜的眼淚,輕聲道,“不怪你們?!?/p>
按住那粗糲的大手,林宛瑜將臉貼上去,她又哭又笑,小時候他的手還小小的抓不住東西,一轉眼,他的手掌已經可以裝的下她的臉了。
好可惜,她沒見證他的成長,沒幫得上他一丁點忙。
衛生所的操作室里,霍北錚戴上橡膠手套,將從醫生那里拿到的證物按照楚喬星說的擺出來,然后拿藥水倒在托盤里,將腐爛的紙屑浸泡在里面。
隔幾分鐘后,又置放在清水中,輕輕拿著鑷子反復清洗后再撈出來,用棉球吸掉上面的水分后,在陰涼處將它陰干。
“大哥真棒,等到干了就能看到了?!?/p>
楚喬星學著霍北錚夸她的樣子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霍北錚摘去手套,不敢相信地指著這一團纖維都開始四分五裂的玩意兒,“這真能行?”
楚喬星重重點頭,“大哥,我不說謊的?!?/p>
她已經施法將字跡保留,干了絕對能夠看到。
“好,我媳婦說行那肯定能行,我得把證據保存好,等干了后交給白軍長,走吧,我送你回家?!?/p>
霍北錚將正在陰干的證物放到帶蓋的托盤里頭,隨手拿著,跟楚喬星一起走出去。
“大哥,你一定要拿好,不能讓人偷走。”
楚喬星再三強調。
霍北錚重重點頭,“放心,事關軍中機密,我一定會小心的。”
楚喬星不再多言,她掐指算了算,二哥要來了,事情也快要解決了,她要安心睡覺去了。
各人各司其職,一天的時間悄悄過去,隔天吹號聲一響,新鮮事又來了。
南喬木接到任令暫調到部隊衛生所任職,一大早就風風火火地接手病人。
“2號病床的病人說是頭疼,以為是工作壓力大導致的偏頭疼,可仔細詢問癥狀又覺得不是,吃藥也不止痛,做了檢查什么也看不出來,南醫生,那這個病人就交給你了……”
“好,沒問題,還有別的嗎?”
“哦,還有5號床的一個軍屬,情緒波動大導致的暈厥,已經給她打了點滴,等輸完點滴就沒有什么事了?!?/p>
方凌守了林宛瑜一夜,聽到說話聲被驚醒,抬頭看到還有半瓶的點滴,瞬間放下心來。
林宛瑜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從噩夢中驚醒,伸手就去抓旁邊的人,方凌趕緊把手遞過去。
“寒辰,寒辰呢?”
“嬸娘,寒辰去工作了,等中午會過來的?!?/p>
話音剛落,方家震帶著虎子打了早飯過來看林宛瑜。
一見到虎子,林宛瑜悲喜交加,一把將虎子抱起來,“好孩子,怎么過來了,是不是爸爸讓你來看奶奶的?!?/p>
虎子悶悶不樂地絞著手指,他想在家陪媽媽,媽媽不想理他,方爺爺才把他帶過來的。
林宛瑜摸摸虎子的小臉,抱著他愛不釋手,就好像抱著小時候的厲寒辰一樣。
“宛瑜,你先吃飯,吃完了再抱虎子。”
方家震把打來的飯菜端過來,把筷子遞到她手里,林宛瑜揉揉眼睛,點點頭,讓方凌也去吃飯。
方凌想著去洗把臉,結果就看到對面穿白大褂的男醫生正在給2號病床的女同志看病。
這個病人她知道,昨天頭疼的差點要了命,幾個醫生輪番檢查,都看不出毛病,難不成這個年輕醫生比他們還要厲害?
一天過去了,朱見優的頭已經不疼了,南喬木卻觀察了她的臉色,摸了摸她的脈搏,片刻后才道,“我知道原因了,這不是病理性的頭疼,一般醫療手段治不好!”
朱見優遲疑地抬頭,“醫生,那我這是怎么了,我每年都會在固定時間頭疼,用止痛藥也治不好。”
“當然治不好了,這不是病,具體我也說不上來,但我知道用特殊的法子能治,不過我現在沒有工具,過幾天我找齊工具,給你做個小手術,以后你就不會頭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