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任首長?任首長……”
周醫生一連叫了好幾聲,門都沒開。
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霍北錚把懷疑她害霍老爺子的事告訴任首長了?
可他們兩家的關系不是鬧僵了嗎?怎么可能因為懷疑她就聯手了呢?
再不濟也應該帶蘇酥去別的醫院看看呀?
周連云想不通,只好離開大院,頭頂的鳥兒嘰嘰喳喳,回去的路上頭上忽然一熱,濕潤的液體流在她臉上。
伸手一抹,周連云嫌棄地甩甩手,疾步往前走。
此時客廳里,蘇酥拉著楚喬星坐下,激動地將自已切好的水果端到她跟前。
“星星,吃水果,都是新鮮的?!?/p>
自從昨天跟楚喬星接觸過后,蘇酥發現自已還是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心思直,眼神透著一股清澈。
不像秦玉蓮,以及她下鄉時遇到的那些知青,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打量她。
有的人精明且透著算計,有的人清冷孤傲,居高臨下地伸手還覺得理所應當,有的伸予援手卻不知感恩。
跟楚喬星相處,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舒服。
是她,牽引著自已卸下親情和道德的枷鎖,也是她,輕輕點撥間就讓她充滿陰霾的人生重現了光明,走向新生。
蘇酥是真心實意地拿她當親妹子。
楚喬星抿唇一笑,“你別這么忙,要好好躺著,我自已來就可以了?!?/p>
“沒事的,我手沒傷著,還可以動?!?/p>
蘇酥伸了伸胳膊,表示自已沒什么大問題,就連剛開始沒什么知覺的下半身,也感覺動一動也可以跑可以跳。
任秋月欣慰,何司令則是好奇地打量楚喬星。
這小姑娘他沒見過,可名氣挺大,最近大院都傳遍了。
先是把霍家的毒嘴冰塊勾的魂都沒了,再就是引得霍家和任首長兩家大打出手。
要他說,這小姑娘才是兩家的磨合劑。
那養女才是兩家不和的導火索。
瞧瞧,前一天兩家人還因秦玉蓮鬧的水火不容,第二天兩家人反倒因楚喬星和好如初了。
尤其是蘇酥和楚喬星,兩個人也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星星,你找蘇酥啊,正好來勸勸她們娘倆,自已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周醫生負責人來看病,也不能把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啊?!?/p>
任秋月還沒開口,家里的一位阿姨就搭腔了。
“我也覺得周醫生人不錯,你們不知道,我兒媳婦家跟周醫生在一個家屬院,有個姑娘闌尾炎沒錢做手術,還是周醫生自已墊的錢幫她做了。
那女人談了個家境不錯的對象,本來都要成了,是她自已不自愛,跟人亂搞,親事告吹后,又帶人來鬧,說是人家周醫生害的。
人家周醫生不計前嫌,知道她被以前的相好糾纏,還讓自已兒子去幫忙天天送女人上下班,經常拿錢接濟那女的。
這種負責任,有善心的醫生可不多了,任首長真該讓周醫生給蘇酥瞧瞧才是?!?/p>
何司令聞言,一邊幫著鐘姨擇豆角,一邊贊同的點點頭,“鐘姨說的對,現在有責任的醫生可不多了,看來這個周醫生是個好的?!?/p>
任秋月臉色難看,“好什么好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野不解,放下豆角,“你怎么突然對周醫生這么大意見?”
“呵,是北錚說的,霍老首長的病一直好不了就是因為周醫生做手腳,胡醫生負責診治和開藥,周醫生負責通過食療的方式緩解霍老病情,她那些食療單子跟胡醫生開的藥相沖相克?!?/p>
何野和鐘姨都停下來了,兩人一臉不敢相信。
“這是真的假的,北錚怎么知道是相沖相克的?”
“當然是星星說的,對了,你們也別說讓周醫生給蘇酥調理的事了,星星還說,蘇酥就是筋骨損傷,根本不是什么下半身癱瘓,我剛開始就想說了,蘇酥還這么年輕,又不是七老八十,怎么會從二樓摔下來,就成了癱子?
這事平白無故地說,沒證據,我打算等蘇酥站起來后帶著她去周醫生那要說法!你們也別多嘴出去說就行?!?/p>
何司令好不容易聽明白了,稀奇地看向楚喬星,“孩子,你是醫生?”
楚喬星咬著一塊蘋果搖搖頭,“不是?!?/p>
“那你怎么能看出來蘇酥沒有周醫生說的那么嚴重?霍老爺子吃的東西也能看出問題的?”
楚喬星咔嚓咔嚓吃著蘋果,琢磨著怎么說他們才能相信她是真的會看時,任秋月倒是及時替她找補了。
“人家就是學醫的好苗子啊,就是有嗜睡癥,耽誤了讀書考證,霍老爺子停了食療法,病情也有了好轉,蘇酥下半身也并不是毫無知覺,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嘛!”
蘇酥也附和道,“是啊姨父,我自已的身體我清楚,真的沒有周醫生說的那么嚴重!”
何野和鐘姨越發不解了,這兩個人是中了什么邪這么堅定不移地相信楚喬星的?
放著一個經驗老道,有行醫資格證的周醫生不信,卻偏偏信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的黃毛丫頭的。
“這,任首長,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啊,周醫生自已花錢給人治病,做這種好事的哪像是什么壞人???”
鐘姨有些不信。
楚喬星卻坐直了身體,“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蟲子怎么知道她是干好事還是壞事?那個女孩根本不是闌尾炎,她只是單純的吃壞了肚子,可是去了醫院就被人說是闌尾炎,非要給她做手術。
結果做完手術又在背后造謠,說人家生過孩子,做過剖腹產,還打過胎,硬生生把人家的一門好親事拆掉。
最后她又自導自演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讓自已兒子把人家姑娘拿下。
你們知道她這么做是為什么嗎?是因為她知道女孩的父母留給她一大筆巨額撫恤金,她要讓自已兒子把女孩娶進門來,吃絕戶!”
“匡”地一聲,鐘姨手里擇菜用的搪瓷盆不小心掉到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楚喬星。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我就是知道,你們不信可以查查,女孩家里是不是有一筆巨額撫恤金?”
何司令還在懷疑中,任秋月卻氣的一把拍桌子。
“這老刁皮做事簡直無組織,無紀律,無人性,我絕對要查查不可!”
“秋月啊,別這么沖動!”
因為楚喬星的一句話就要查人家老底,萬一查錯了,讓人怎么看?
雖然他挺欣賞楚喬星,但并不會對她盲目信任。
可他家老伴,好像中毒了,中了一種叫楚喬星的毒。
就在這時,家里門開了,兩人唯一的兒子何長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