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充滿了火藥味兒的話讓現場頓時一靜。
張嫻雅和池邵康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夏予歡的身上。
他們想到剛剛上樓時,看到夏予歡領著賀曉杰蹲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模樣。
所以老爺子這是又被夏予歡給氣著了?
不過他們也知道池老爺子的性子,倒也沒有直接就認定夏予歡就是那個犯了錯的人。
張嫻雅笑道:“瞧爸您這是說的什么話,怎么會有人不歡迎您呢?您這樣想,肯定是誤會我和邵康了,我們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啊。”
她主動將鍋往自己的身上背。
池老爺子依舊有些不憤。
但是想到之前家宴時池邵康夫婦對夏予歡的維護,以及剛剛池宴舟為了夏予歡警告他的堅定,雖然氣得肝疼,但到底沒有再發作。
他和老大的關系本就有些僵硬,經常互相看不順眼。
要是再因為夏予歡而鬧得更僵,那這父子關系還不知要差成什么樣兒了。
偏偏老大是整個池家他這一輩最有出息的,宴舟也是孫輩里面最有出息的,他如今年紀大了,真要把兩個這么優秀的兒子孫子推開,損失的只會是他。
池老爺子到底沒再針對夏予歡,只是道:“宴舟醒了是天大的好消息,合該告訴大家,舉辦家宴,讓大家一起過來熱鬧熱鬧,慶祝一番。”
夏予歡聞言暗暗撇嘴:對真心希望池宴舟醒來的人來說,這自然是個好消息。
可對看池宴舟不順眼,恨不得他醒不過來的人來說,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池宴舟他剛醒,身體也還沒恢復多好,這會兒讓人過來,他也沒辦法待客,反倒還會被他們吵到,沒法好好休息。
還好池邵康依舊是那個擁有反骨的他,并沒有對池老爺子聽之任之。
“跟大家說一聲宴舟醒了的消息可以,但不舉辦家宴。”
“宴舟剛醒,身體還很虛弱,要好好休息,不能被吵到,辦家宴太鬧騰了。”
池邵康直接駁回了池老爺子的提議。
可以看得出來池老爺子是生氣的。
但是生氣不過片刻,他倒也很快就淡定了。
“你說得有道理,那我挨家給他們去個電話,告訴他們宴舟醒了的事兒,到時候他們自會來看望,家宴的事情就算了吧,等宴舟好全了再說。”
孫子的安危在他的心里還是更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他可以往后放一放。
這次池邵康沒再反駁,淡淡應了聲:“好。”
池老爺子見狀,心下也是一松。
他就怕池邵康連這都不同意。
要是不同意讓人來探望,那他真的是會被氣死。
池老爺子不再說離開的事情,下樓挨個兒給其他池家人打電話去了。
張嫻雅等他和從屋里出來的池奶奶一起下樓之后,才湊到夏予歡的跟前,小聲問她:“我們不在家的時候,你爺爺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夏予歡小聲道:“您知道的,爺爺欺負不了我,反倒是我把他老人家氣得夠嗆,他剛剛還跟池宴舟說,要他休了我呢。”
張嫻雅和池邵康聞言同時瞳孔地震,幾乎異口同聲:“什么?他真這么說了?”
好家伙,他們寶貝得要命的兒媳婦兒,差點被老頭子給攪黃了,兩人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嫻雅甚至覺得自己剛剛干嘛多那嘴,客套個什么鬼,老頭子要走就讓他走唄。
老頭兒那嘴真是一點都不討喜,光會拖后腿。
夏予歡認真點頭:“是啊,他確實這么要求池宴舟來著。”
“不過,池宴舟沒答應。”
池邵康惡狠狠道:“他敢答應,腿給他打斷。”
張嫻雅也趕忙附和:“對對對,沒錯,敢答應就腿打斷。”
屋里聽到對話的池宴舟:“……”
果然,媳婦兒的人格魅力太大,他這親兒子都變成撿回來的了。
媳婦兒這個兒媳婦兒,才是他爸媽的親閨女。
夏予歡聞言淺淺的笑了笑,道:“池宴舟挺好的,他很有主見,駁斥了爺爺的要求,還反過來教訓了爺爺,給他氣得夠嗆。”
她輕咳一聲,道:“咱們家現在一家子反骨,爺爺已經有夠頭疼的了,估計這會兒正崩潰著呢。”
“哈哈,你爺爺他自己不也是個犟種?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張嫻雅笑著說。
她拉著夏予歡的手道:“反正我就認準你這個兒媳婦兒了,誰要是敢攪黃了你和宴舟,我保證去把他們一家都給攪黃了去。”
夏予歡聞言抬手摸了摸鼻子,笑著道:“其他倒是還好,我就怕真把爺爺給氣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
雖然她不是什么乖乖女,但是也不想弄出個不孝的名頭來背在身上。
“別怕,你爺爺他雖然是個犟種,但心理素質也還不錯,不會輕易氣出什么毛病來的。”
“就是,而且你爺爺其實腦子活,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時候過于無理,他就是習慣了掌控,總希望晚輩能夠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你要是覺得他說的不對,堅決不聽他的,他也沒轍。”
夫妻兩個輪番跟夏予歡說話,就為了打消夏予歡心里的疑慮。
否則夏予歡因為池老爺子的關系想打退堂鼓,要跟池宴舟離婚,那他們才真的是沒地兒哭去。
他們可不想這么好一個大閨女,就這么跑了。
夏予歡乖乖的應著。
兩人安撫了夏予歡一番,讓她就在樓上休息,他們下去忙,等飯好了再喊她下樓。
夏予歡也不想下去和池老爺子大眼瞪小眼的互懟,便應了好。
他們下樓后,夏予歡抱著賀曉杰進了屋。
就夏予歡和池邵康他們說話的這一小會兒,賀曉杰便趴在她的肩頭上睡著了。
夏予歡進屋后,池宴舟見了,小聲問:“小杰睡著了?”
她輕輕點頭,將賀曉杰放在她那邊睡著。
“你剛剛是聽到我們樓下的動靜,故意發出聲響的?”夏予歡問。
池宴舟醒后,為了避免他樓上喊人聽不到的情況,她下樓都是開著房門的,聽力好一點,確實能聽到樓下的動靜。
“嗯。我見不得你受委屈,挨欺負,哪怕那是我的爺爺。”池宴舟爽快承認。
夏予歡再次被池宴舟這直來直去的直球給干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