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便是半個月過去。
夏予歡他們這個醫療隊守著的這個村子,終于也徹底安全,不再需要隔離封控,他們可以回家了。
坐上回程的車,車上全是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大家都很開心。
畢竟他們這次出來前后也有兩個月了,終于能夠回家,自然是開心的。
夏予歡和池宴舟坐在一起。
她把頭靠在池宴舟的肩膀上,笑瞇瞇的道:“終于可以回家了,真好。”
“嗯。”池宴舟應了一聲:“就是回去之后,媽該削我了。”
夏予歡聞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為什么要削你?”
“是因為擔心你腿沒好,就來災區找我,幫忙救災嗎?”
“放心,到時候我站你這邊,幫你作證,說你的腿已經好全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有我在旁邊幫你,媽肯定不會說你的。”
夏予歡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惹得池宴舟低笑了一聲。
“不是這個。”池宴舟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予歡聞言擰了擰眉:“不是因為這個,還能因為什么?”
除了這個,其他也沒什么好怨怪的了吧?
但池宴舟要賣關子,夏予歡便也懶得追問。
她懶懶的靠在他的肩頭:“既然你不說,那就算了,我就先瞇會兒了。”
之前那段時間消耗太大,雖然一直有靈泉水做托底,補充她的能量。
但少睡對身體造成的影響卻沒有被消弭。
以至于她這段時間空下來之后,有時間就想睡覺,有時間就想睡覺。
就跟頭豬似的。
“嗯,睡吧,回去還得坐幾天車呢。”池宴舟輕聲說。
在路上又晃悠了三天,眾人這才回到了軍區醫院。
到了軍區醫院之后,嚴虎開車帶著池宴舟和夏予歡回家。
池邵康和張嫻雅已經在家等著兩人了。
看到兩人回來,張嫻雅忙快步走上前。
“哎喲小歡,你可算回來了,你嚇死媽了,快讓我看看。”
說著,拉著夏予歡左晃右晃的,打量了個遍。
然后一臉心疼的說:“瞧你,這段時間都瘦了。”
池邵康道:“閨女兒是去支援災區的,吃不好睡不好的,瘦了也正常,你以為是出門玩兒的啊?”
張嫻雅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那么危險的事情,你怎么能讓小歡去呢?”
夏予歡忙道:“媽,這事兒可跟爸沒關系,這是我自己愿意去參加的。”
“而且雖然同在軍區,但是我們是醫療體系的,跟爸也不在一個體系的,人員調度不歸爸管的。”
一旁的池邵康聞言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所以說是他把夏予歡給派出去吃苦的,那可真是冤枉他了。
他當時看到名單上有夏予歡,還覺得頭疼,想攔呢。
在他的觀念里,他自己可以為了國家和人民舍生忘死,付出生命,但是家人卻不行。
家人是盔甲,也是軟肋,他總是希望他們能夠喜樂無憂的。
“還有你也是,你說說你,不是都跟著去了,怎么不好好照顧好小歡,讓她瘦成了這個樣子?啊?”
張嫻雅說著,伸手就打在了池宴舟的身上。
“你都照顧不好小歡,你跟去做什么?當拖油瓶嗎?啊?”張嫻雅生氣的說。
池宴舟對此并不意外。
他看向夏予歡,挑了挑眉,似乎在說:看到了吧,這就是我之前沒說完的。
“媽,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您輕點打,別把手給打疼了。”池宴舟意思意思躲了一下。
夏予歡看著池宴舟那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都有些想笑。
她強忍著笑意,趕忙上前拉張嫻雅。
“媽,您別打他了,這事兒跟他沒關系,真的。”
“我是去賑災救災的嘛,忙的時候多,所以瘦了一點也正常,不影響健康就好。”
張嫻雅被她拉著,當即停手,反拉著夏予歡往屋里走。
“小歡,走,咱們進屋,媽準備了好多菜,都是你愛吃的。”
“你看看你這段時間瘦得,就剩下骨頭了,這回來啊,我可得好好給你補一補,把肉給養回來才行。”張嫻雅說。
池宴舟和池邵康落在后面。
池邵康:“臭小子,自己聯系人跑了,夠能耐啊。”
“還好還好,這不還為了脫離您的掌控的,耽擱了幾天呢。”池宴舟謙虛。
池邵康白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擔心的落在他的雙腿上。
“你的腳怎么樣?沒事兒吧?”
“放心吧爸,沒事兒的,好全了,我媳婦兒說我現在好著呢,一點后遺癥都沒有。”
池邵康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吃東西,張嫻雅庫庫往夏予歡的碗里夾菜。
“小歡你吃這個豬蹄,你不是最喜歡吃的嗎?我特意做的,看看味道好不好。”
“還有這個辣子雞,你嘗嘗看對不對味。”
夏予歡忙道:“好,我吃,我都吃,媽您別光顧著給我夾菜,您也吃。”
“我天天在家吃得可好了,你別記掛我,你快吃。”張嫻雅催她。
夏予歡面對她的熱情,只能乖乖應了聲好,低頭吃飯。
吃東西的時候,她的鼻尖有些泛酸。
上一世,她雖被爺爺收養,但也算得上孤苦,并沒有感受到什么親情的滋養。
這一世,她嫁給池宴舟,進了池家,公婆將她當成親閨女養,補足了她無父無母的遺憾。
這一世的她,擁有了親情,愛情和友情,讓她原本有缺憾的人生變得圓滿。
“小歡,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哭了?是菜的味道不合胃口嗎?還是辣子雞的辣椒太辣了?”
張嫻雅見她一直低著頭沒抬起來,認真一看才發現她在掉眼淚,頓時嚇得不行,忙問。
一旁的池宴舟掏出帕子,遞給夏予歡擦淚。
他隱隱明白夏予歡為何會落淚,所以沒吭聲。
夏予歡接過帕子,抬眸看向張嫻雅,努力扯著唇笑了笑。
“媽,不是菜不合胃口,也不是辣子雞太辣了,我就是太感動了。”
“能擁有您和爸這樣的父母,絕對是上天對我的恩賜,我實在是有些忍不住,就這樣了。”
“我這是開心的眼淚,可不是在哭。”夏予歡吸了吸鼻子,鼻音濃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