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沒有貿然答應下來。
她問:“當時沒有條件取彈,后來安定之后,也沒想過去動手取出來嗎?”
“當然想過了,怎么會沒想過?”趙奶奶當即道。
“當初她受傷的地方本來就比較特殊,又因為她那些年打仗,來回奔波,嵌在她身體里的那顆彈頭藏得太深了。”
“看了很多醫生,都說沒有把握能把子彈給取出來,所以就只能這么著了。”趙奶奶黯然地說。
不等夏予歡說話,她又道:“你放心,我找你不是非要你把她給治好,我就是想請你幫忙看看,有沒有什么能緩解疼痛的藥給她用一下。”
“她在醫院開的那些止痛藥,她吃得多了,都有抗性了,現在吃了根本不管用。”
夏予歡問她:“那她老人家在哪兒?如果是在家屬院之外的話,今天恐怕不行,我今天不能出門。”
她既然答應了池邵康等他消息,在他的消息來之前不出門,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她就在家屬院內,這會兒正好腿疼得厲害呢,你能跟我去看看不?”趙奶奶一臉著急地問。
夏予歡想了想,給池邵康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要跟趙奶奶出門的事兒。
池邵康聞言,道:“原來是給那位請的你,沒事兒,那你去吧。”
“你好好給人家看看,如果能緩解老人家的痛苦,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夏建勇那里,你別怕,也不用擔心,就在家屬院里面,夏建勇如今還沒那本事進來找你。”
聽池邵康這意思,是認識趙奶奶說的那位老姐妹。
不過都是一個大院的,認識也正常。
所以夏予歡也沒多想,應道:“好的,我知道了爸,那先這樣。”
掛斷電話后,夏予歡對趙奶奶道:“趙奶奶,您等我一下,我上樓去拿個藥箱去。”
“哎,好,你快去,我就在這兒等你。”趙奶奶趕忙應了。
夏予歡上樓一趟,去書房取了藥箱。
她在里面放了針包,還有一些自制的藥膏,藥粉,藥丸,都是跟緩解疼痛相關的,以備不時之需。
隨后,她下樓跟著趙奶奶一起離開。
都在一個大院,夏予歡跟隨著趙奶奶的腳步來到對方的家里。
離池家不算很遠,也是個獨棟的別墅,看著比池家的還要更大,更氣派一些。
如果按照住處的外觀來看身份的話,這家人的身份地位應該要比池家還要高一些。
夏予歡在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斷,趙奶奶卻已經拉著快速來到了屋內,直奔一個房間而去。
就她那橫沖直撞的架勢就能看出來,趙奶奶對這里很熟悉。
夏予歡心里有了判斷,面上卻絲毫不顯。
來到屋內,趙奶奶松開了夏予歡的手,走到床邊坐下。
床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看著約莫已經上了七十的老人家。
趙奶奶拉著她的手道:“愛萍,你看我帶誰來了?”
王愛萍緩緩將視線落在夏予歡的身上。
雖然對方躺在床上,轉頭看她時視線并不算犀利,可夏予歡卻有一種渾身一緊的感覺。
“這小姑娘就是你總跟我夸的那個,救了你命的小姑娘?”
打量過后,王愛萍沖夏予歡露出一抹笑意,跟趙奶奶說話。
直到她開口說話,夏予歡才感覺身上濃厚的壓力散去了。
心里不由得感到驚駭。
這老奶奶的氣勢好強啊,強得讓她都感受到了濃厚的壓力。
“是,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救了我命的小姑娘。你別看她年紀小,本事大著呢。”趙奶奶沖王愛萍夸著夏予歡。
又對夏予歡道:“小歡,你快來,給你王奶奶看看。”
夏予歡應了一聲好,緩步走上前。
“王奶奶您好,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給您看看?”夏予歡笑著問。
王愛萍笑了一下:“不介意,翠芬她和我認識很多年了,很緊張我。”
“我這身子骨不爭氣,破破爛爛的,總累得她跟著擔心。”
“你只管幫我看看,至于看不看得好的沒所謂,主要是為了讓翠芬安心。”
趙奶奶的本名叫張翠芬,跟王愛萍認識很多年了,兩人感情極好。
“那我就冒昧給您看看。”夏予歡笑了笑,說。
趙奶奶聞言趕忙讓開身子。
“小歡你快坐這兒,坐下來給愛萍看。”
夏予歡坐在床沿,先是給王愛萍把了脈,等對她的脈象做到心里有數之后,便又去檢查她的腿。
王愛萍很瘦,比同齡的老人看著還要干瘦一些。
腿看上去瘦巴巴的,都沒多少肉的樣子。
其中一條腿看著更是倍顯猙獰,腿上青筋暴露,猙獰扭曲。
那都是靜脈曲張,血管爆裂之后留下的痕跡。
“孩子,我的腿很難看,沒嚇著你吧?”王愛萍問。
夏予歡輕輕搖頭,“沒有,我是做醫生的,什么樣可怕的傷口沒見過啊?您這不算嚇人的。”
王愛萍聞言笑了笑,沒有多問。
她剛剛腿疼發作,疼得她要命,這會兒雖然沒有先前那么疼,但也依舊很難受。
夏予歡抓著王愛萍受傷的那條腿,努力集中精神去看,去感受。
她竟好似隱隱看到了她腿骨縫隙處牽著的子彈殼。
夏予歡被這變故給驚到了,下意識地松開了王愛萍的腿。
她剛剛,是透視了?
透過王愛萍的皮肉肌理,直接看到她骨頭處的情況?
一時間,夏予歡震驚了。
得到空間后,她知道她凝神狀態下,聽力變好了,能夠無視墻體等阻礙,根據金光尋寶,可她不知道還能看穿人體啊。
難道是她空間房子變化的同時,空間發生了升級,連帶著她這個擁有者也得了好處?
夏予歡這模樣落在二位奶奶的眼中,還以為她對王愛萍的傷沒有辦法。
趙奶奶的眼中全是失落。
王愛萍倒是顯得很云淡風輕。
她甚至還有心情安撫夏予歡。
“小姑娘你別怕,我這腿也就是看著可怕,其實沒有什么殺傷力的。”
“你治不了我的腿也沒關系,我這腿醫生早就判了死刑了,我心里有數的。”
“也怪翠芬,她見不得我受痛遭罪,非要找你來試試,這下好了,嚇著你了吧?”
王愛萍說著,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這傷跟了她一輩子了,她早已習慣,哪怕夏予歡不能治,她也沒有什么失落或遺憾。
要不是趙奶奶的堅持,王愛萍根本不可能請夏予歡來給她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