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池宴舟打直球,但是夏予歡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直接讓她很心動。
有話就說,總比不長嘴要好太多。
她輕咳一聲:“我雖然是你媳婦兒,但是我們還沒感情,你就因為我,這么違逆你爺爺,就不怕真把他給氣出個好歹來啊?”
池宴舟道:“不會,爺爺氣性大,承受力強,忘性也大,不會跟我計較的。”
“那是跟你不計較,跟我可不這樣,他分明是把幾次的仇都給記我身上了。”夏予歡嘀咕。
然后她就成了這個背負池老爺子怨氣和怒氣的倒霉鬼。
“別怕,有我在,爺爺不敢對你做什么的。”池宴舟握住她的手,低聲說。
夏予歡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輕輕點頭:“我知道的。不過我覺得,以后小杰還是要少和你們家其他人來往。”
今天小杰被送去老兩口那兒回來之后,她就感覺他變了一些。
對她更加依賴,身上好像也帶著惶恐的意味。
她覺得今天小杰肯定是被欺負了。
可是她問小杰是不是被欺負了,他又只是搖頭,讓她很是無奈。
她倒是檢查了小杰身上有沒有傷,檢查上半身的時候,小杰也很配合。
可一到了下半身,小杰就緊緊的攥著褲子,反應很大。
她看著他通紅的小臉,還以為小杰是害羞的。
倒也沒好意思不顧小杰的意愿,強行扒他褲子。
“你是說他們欺負小杰?”池宴舟擰眉,問。
夏予歡輕輕點頭,簡單將之前賀曉杰去參加家宴,卻被人給欺負了,然后再不愿意去的事情給說了。
這事兒之前其實夏予歡跟池宴舟吐槽過。
池宴舟也是知道的。
可他這會兒為了不露餡,做戲做全套,便假裝自己不知道。
聞言一副生氣沉怒的樣子:“那往后就少來往。”
“本來我們跟池家其他人的來往也不多,要不是老爺子搞出個什么家宴來,我們根本不會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湊在一起。”
夏予歡聽出了池宴舟的嫌棄。
便問他:“你怎么這么嫌棄他們?嫌棄到都說人家亂七八糟了,那可都跟你一個姓,按照老話說就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池字。”
“正常來說自然是的,不過咱們家情況特殊。”
“池睿德他跟爺爺并不是親兄弟,而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遠親,喊他叔爺爺,那是給爺爺面子。”
“當初他得知爺爺得勢,便處心積慮的接近爺爺,和他建立友誼。”
“爺爺跟他關系日漸變好,再加上爺爺的其他兄弟都在戰火之中沒了,爺爺感覺孤單,便將他認成了弟弟。”
“外人見都姓池,還以為是嫡親的弟弟,只有咱們家里人才知道他就是個遠得不能再遠的旁支。”池宴舟說。
他知道夏予歡喜歡聊天,喜歡聽八卦,所以便仔細的跟她說起了這樁往事。
果然,夏予歡聞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
所以,上次家宴,除了池邵康和池邵寧兄弟是池老爺子這一脈的,其他人都是池睿德那邊的。
而池睿德只是沾了個池的姓,又討好了池老爺子,才被外人誤以為是正兒八經的池家人,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真正的池家一脈,其實就只有咱們家和池正浩家,那爺爺其他兄弟姐妹的后人呢?”夏予歡問。
“他們都走得太早,沒有留下后輩,也是因為他們在建國之前對戰役有著巨大的貢獻,所以池家如今才能夠還算安穩的立著。”池宴舟輕聲說。
畢竟池老爺子那家伙有點沒腦子,偏聽偏信還脾氣大,有挺多人看他不順眼的。
可偏偏池老爺子又覺得自己很行,事事爭強好勝,還非要別人聽他的,這就讓人更不喜了。
還好池老爺子退得早,池邵康的能力又強,再加上已經過世的池家先烈留下的蒙蔭,池家這才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也是因為有池邵康這根定海神針在,池睿德他們一大家子才會扒在池家身上吸血。
夏予歡聞言聽完之后有些一言難盡。
“爺爺他腦子不清楚,你們就這么慣著他啊?”夏予歡就無語。
池宴舟:“你看我們慣著他了?”
夏予歡:“……”
好吧,她得承認,池邵康和池宴舟確實是沒有慣著池老爺子。
畢竟兩人反駁,懟起池老爺子來,那可是毫不留情面的。
而池老爺子,更像是一只紙老虎,看著威風凜凜的,實則在父子倆的面前,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池宴舟輕嘆:“老爺子老了,耳根子軟,我們又忙,沒什么時間陪他老人家,所以其他人老往他的面前跑一跑,他自然就偏心了。”
“我和我爸合計過,老爺子的手里沒有什么實權,人脈如今也都掌握在我爸的手里,想直接從老爺子的手里得到好處,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最多也就能靠著沾染些池家的名頭,進而得到些許好處。”
“只要他們不干違法亂紀的事兒,往老爺子跟前湊,倒也無妨,就當是幫我和我爸盡孝了。”
夏予歡:“……”
好嘛,這盡孝的方式還是有點清奇的。
“所以說,除了二叔家,其他家再敢找我們麻煩,只管收拾,不用手下留情?”夏予歡眼睛亮晶晶的,問。
池宴舟喜歡看夏予歡這么靈動的樣子。
這讓他有一種真實感。
他笑著頷首道:“是,就算是二叔家惹了你,你該收拾就收拾,不用留情面。”
反正等他好了,他第一個就要收拾池正浩。
夏予歡的聞言頓時開心了。
“這感情好,那下次再要有什么沖突,我可不會再讓著他們了。”
尤其是那個池睿德,他要是再放縱他孫子池建勇欺負他們家小杰,看她怎么收拾他們!
池宴舟看著她的笑,也跟著露出一抹笑意。
“總之阿予你記住,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絕對不要挨人欺負,誰敢欺負你,你就反擊回去。”
“就算你把天捅下來了,還有我給你頂著。”池宴舟鄭重的說。
之前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便是想護著她,也做不到。
如今他醒了,誰要是再想欺負她,也要問問他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