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琳遇見奚彥的時候,蘇晚也在戒指里指著奚彥尖叫了起來。
“就是他!他是個死變態!被他盯上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幽苒已經從蘇晚那里聽說了她看到的劇情了。
據現在還存活的那只系統所說,在林初瑤任務失敗以后,世界線發生了變化。
如果沒有外力干涉的話,白琳就會按照蘇晚新收到的劇情去發展。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幽苒眼中,白琳擁有很多男人的愛慕是正常的事,畢竟白琳這么強,誰不喜歡!
她自己也很喜歡白琳!
可蘇晚的劇情里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喜歡白琳的男人中沒有燼淵。
不對,應該說在蘇晚的整個故事里,都完全沒有燼淵的存在,當然也沒有她。
幽苒能夠理解蘇晚的劇情沒有她,畢竟她也不愛出門,整天就這樣死死住在白琳身上,不會被其他人發現很正常。
但是她理解不了蘇晚的劇情沒有燼淵。
幽苒猜測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燼淵可能出了意外,畢竟按照燼淵現在的情況也確實很容易出意外。
想想確實也只有燼淵出了問題,白琳的目光才會落在別的男人身上,否則按照白琳現在的情況,她除了燼淵哪看得見別人。
幽苒自覺發現了真相,但是她又不敢告訴白琳。
她太了解白琳了,燼淵目前是支撐她的一根柱子,這根柱子要是斷了,白琳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幽苒雖然是魔族,但是自從離開魔界后就沒有和除了白琳以外的人說過話。
也不太會隱藏自己。
再加上現在蘇晚和幽苒之間又簽了主仆契約,蘇晚看著幽苒莫名開始擔憂的表情,竟然很意外地明白了幽苒在擔心什么。
這幾天蘇晚和幽苒聊天的時候就發現這只魔族其實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心理年齡也就15歲差不多,放在現代,和她妹妹差不多是一個年紀。
也正是如此,蘇晚原本是為了活著才投靠白琳這邊,結果和幽苒待了兩天后,竟然也是處出一些真心了。
有時候人與人相處兩句話就知道彼此合不合適,蘇晚覺得自己和幽苒是合適的。
如今見幽苒擔憂白琳,她便開口出主意:“把感情完全放在一個人身上很危險,但是如果把感情分散開,那么就算其中的一塊出了問題,別的感情也可以讓人支撐下去。”
幽苒聽了蘇晚的話,立刻想到了劇情中的后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白琳肯定是失去了燼淵以后自救,才會做出這種事。
但是她就算知道了她又能怎么辦呢,她只是一個弱小的魔族,她怎么才能幫到燼淵和白琳。
要是能夠知道燼淵的起因就好了.......
等等。
剛才蘇晚說,如果沒有發生變化的話,劇情本來應該按照她從系統中看到的那樣發展。
可蘇晚也說了,一切都不一樣。
那就說明白琳其實已經無意間已經改變了結果,才會讓燼淵活著。
幽苒覺得自己可能是天才。
而要驗證她的這個猜想其實也很簡單,只需要再看一次天道劇情有沒有變就好!
幽苒開始問系統下一個任務者什么時候來,她需要問問對方現在是什么劇情。
系統沉默了。
這個魔族到底知不知道任務者是來要他們命的。
只要他們還活著,任務者就不可能停。
主神已經在這里折損了兩個系統和兩個任務者,如果還沒有搜集到任何能量,那將是血本無歸。
【正常情況下,上一任任務者系統被斷開鏈接后,任務就會被重新派發】
【根據主神空間時間差換算,新的任務者已經抵達】
【目前轉換人生類攻略任務者,復仇類攻略任務者都已失敗,下次一定會是不同類型的任務者】
幽苒聽著系統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比起她第一次聽見系統說話,現在的系統感覺更像一個人了.......
硬要說的話,不止是剛才。
從那天蘇晚提到自己是為了治療父母還有幫助妹妹才接受任務時開始,幽苒就覺得系統變得有點奇怪了。
系統綁定的人是她,她身為魔族又對情緒很敏感。
幽苒十分確定,在蘇晚說自己的事情時,這個她從林初瑤身上扒下來的系統,產生了情緒。
真是奇怪。
系統不是說自己沒有感情,只有渴望生存的本能嗎。
幽苒還沒想明白,白琳那邊發生的事就打斷了她的思緒。
“奚長老。”白琳開口回應奚彥的話。
這態度不是晚輩對長老的恭敬之態,而是對待平輩。
白琳對這位奚長老了解的其實不算多。
她對奚彥唯一的印象,就是當初在預言書中看到的,在她死后奚彥為她收尸了。
小時候的她因為預言書中這短短的一句話,還有當初奚彥在戒律堂替她隱瞞真相,一直幻想著奚彥或許也會像幫林初瑤那樣幫她。
可結果她錯了。
奚彥也別有目的。
就像預言書中寫玄清自始至終站在她這邊,但白琳現在卻發現,玄清的站邊并不是沒有條件。
她要有價值,玄清才會幫她。
既然如此,那奚彥呢。
又是因為什么理由才會給她收尸?
總歸現在的白琳不會再相信什么單純的善意了,一定是有著她還沒有發現的理由。
奚彥迎著她審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
他似是不經意地在白琳握著玉簡的左手上一掠而過,語氣溫和依舊:“行色匆匆,看來是身負要務?”
白琳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現在沒什么興趣虛與委蛇。
奚彥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只是從容地向前邁了半步,寬大的袖袍隨著動作微晃,一枚素雅的白玉小瓶便被他托在掌心,遞到白琳面前。
那玉瓶質地細膩,光澤內斂,看似普通,但瓶身卻隱約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幽光。
“偶然得了一件小玩意,覺得.......或許你會需要,也算是一份賀禮。”
賀禮?
白琳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動,但她還是沒有伸手去接。
奚彥任由她審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破綻,依舊溫和得體。
殿前空氣仿佛凝滯,就連微風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清晰。
兩人之間分明只隔著短短數步,但是誰也沒有率先更進一步。
白琳目光掠過那枚白玉瓶,語氣疏離:“好意心領了,我暫時不缺什么。”